静! 寂静! 冷清且寂静! 这是李余走进刑部之后的第一感觉。 甚至连门房都没有抬头看自己一眼。 更别说那些同僚了! 可是李余却敏锐的察觉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 这般安静,更像是欲盖弥彰! 呵,下马威吗? 我大明知名纨绔,本来就想要低调,下马威不下马威的我根本就不在乎。 哒哒…… 三人的脚步声。 有人已经忍不住悄悄的从班房中,抬头偷看了。 当看到这对古怪的三人队伍时,眼中的鄙夷之色更浓。 早就知道李余这纨绔来的第一天就会整幺蛾子,没想到出场方式也这么奇葩。 带着一个举石锁的傻大个,咋的,来刑部示威来了? 知不知带着凶器上街,我刑部有一百个理由把你抓起来! 一个小小的九品给中,带两个保镖,真不知道说你是装逼还是该说你有自知之明。 “李余,不对劲!”褚大刚瓮声道。 “少爷恶名在外,大明但凡有点正义感的官员都看少爷不顺眼,少爷来了,竟然没人找麻烦,肯定不对劲啊!”黄文顺嘴答道。 李余顿时一头黑线,冷冷的扫了黄文一眼,他妈的,这时候显你聪明了,少爷就那么不招人待见吗? 不过李余此时心中万分愤怒,他娘的,怎么说老子也是京城风云人物,我来了,竟然没人接待! 最起码也得告诉我,我的办公桌在哪吧? “咳咳……” 李余咳嗽两声,终于寂静的刑部中,出现了三人以外的声音。 “李县男?” 侧面班房中走出来一个脸色略微苍白,眼神有些呆板的中年人。 “敢问这位大人是?” 李余笑着拱手,不管怎样,对于第一个和自己打招呼的同僚,李余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貌。 “刑部主事,桑明。” 桑明扫了一眼李余身边一高一矮奇葩二人组脸上没什么过多表情。 “李县男,你既然已经入职刑部,就应该遵循刑部规矩,你的两个扈从,在你当值期间,不能进来,可以让他们在门口等着。” 桑明说完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不过,午饭可以在刑部饭堂吃。” 桑明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流露太多个人情绪,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多谢桑大人。”李余拱手笑道。 刑部主事一般直属刑部尚书和侍郎,类似于助理秘书之类的职责,六品官,自然也是李余的上官。 当然,人尽皆知的事情,助理和秘书,哪怕只是六品小官,四品官也得给面子,没办法,这就和太监一样,就算没权也是皇帝的身边人啊。 “嗯,昨日下值前才知晓你要来刑部入职,所以匆忙之下,没有给你空出班房,不过你是给事中的官职,职责所在恐怕很多时候都在往宫内送奏折的路上,班房也就不打紧了。你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先在我的班房休息,待尚书大人下朝回来再另做安排。”桑明道。 “好。” 李余直接点头。 有个地方坐,总比站在院子里当猴好。 桑明见李余同意没再多言,转身往自己班房走去,李余紧随其后。 “你们二人去门口守着。” 桑明突然扭头,皱眉看着跟着李余身后的褚大刚和黄文。 褚大刚闻言手上的石锁使劲举了两下没接话,黄文弱弱的往褚大刚身边靠了一下,也不说话。 “李县男这是什么意思?”桑明皱眉看向李余。 “呃,桑大人你也看到了,我这两个随从,这里有点毛病。”李余一脸无奈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桑明皱眉看了褚大刚和黄文一眼,而后目光落在李余脸上,“李县男不管你是什么背景,既然已经入职刑部就要遵守刑部的规矩,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听着桑明的话,李余愣了一下。 就这么一会几句话,李余算是看明白了,这桑明就是个古板公事公办的性子,别说自己了,就是太子爷被贬到这里当官,也会被这么古板严肃的对待。 这是标准的正人君子,守规矩啊! 碰上挑衅的李余可以对着干,甚至当场痛揍一顿,哪怕是洪彝招惹自己,李余都敢揍他一顿,但是面对刻板的正人君子,李余还真不好意思这么做。 “你们两个去门口蹲着吧。” 李余不耐烦的冲着褚大刚和李余摆手道。 “万一你在刑部被揍了,俺管不管?”褚大刚耿直的问道。 噗…… 凑! 听着褚大刚这话,李余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是能当着外人面问的吗? “滚!”李余黑着脸。 黄文见状赶忙拉着褚大刚出了刑部。 眼看着褚大刚、黄文去了大门外,桑明冲李余点头,“听闻李县男行事猖狂,纨绔至极,由小及大,从此小事可以看出,李县男并没有传闻中那么不堪。” 呃…… 李余无奈,没想到第一天上岗就被夸奖了。 “桑大人过奖了。” 李余不太善长和正人君子打交道。 “再接再厉。”桑明鼓励的拍了拍李余的肩膀。 “嗯,共勉。” 李余也笑着拍了桑明一下。 顿时,桑明苍白且古板的脸上露出一种难受的表情,而后伸手扫了扫被李余拍到的肩膀。 就在李余以为桑明是故意羞辱自己的时候,桑明冲着李余抱拳告罪。 “李县男勿怪,我不喜被人触碰,哪怕是衣服上有个褶皱我都难以忍受,实在是难言之隐,李县男勿怪……”桑明一脸歉意。 “哦,明白,洁癖强迫症!”李余顿时恍然大悟。 “洁癖强迫症?”桑明不明白。 “就是这么给你说吧,就是一种病,心理疾病。”李余道。 “心理疾病?”桑明又追问道。 听着桑明的话,李余才意识到,心理学、心理疾病这两个词语,大明朝还没有出现,于是又指了指脑袋。 “是脑袋的问题?”桑明表情又焦急了几分,看李余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急切。 桑明一直觉得自己这么爱干净喜欢整理东西肯定有问题,可是去看大夫人家听了自己的病症描述以为自己是找茬,每次都被骂一顿赶出来。 可是今日却不想从李余这里听到了貌似很专业的术语。 而且李县男很懂的样子! “也可以这样理解,你是不是见不得一点灰尘,会反复清洗双手,家中来了客人,等客人走后就会反复清洁家里,所以你极不喜欢外人去家里做客,而且你还对自己日常用品摆放位置和清洁度要求苛刻,一旦位置不对或者脏了,你就觉得浑身不舒服!”李余将后世洁癖的症状说了出来。 随着李余说话,桑明眼睛越来越亮,最后甚至忍不住身体不停的颤抖起来,中了,全中了,李余竟然都说中了! “李县男,你可有法治?” 桑明激动的伸手抓住李余的肩膀,但是很快又收回来手,双手来回搓弄,表现的极其难受。 “额,桑主事还是先去洗洗手吧,你摸了我,也会很难受吧。”李余善解人意道。 “呃,多谢李县男,李县男先进班房,我去去就来。”桑明告罪一声往水房赶去。 李余推开班房门,瞬间震惊了。 整齐、整洁、干净、纤尘不染、井然有序,甚至那些堆砌在书案上的文本材料。 唰…… 李余伸出手在桌面上擦了一下,瞬间无语,能把木质桌面擦的照出人影,这得多爱干净了。 李余瞬间判断出,桑明是个重度洁癖患者,治愈起来难度太大了!biqubao.com “李县男久等了。” 正在李余打量着屋内环境的时候,身后响起了桑明的声音。 可是不等李余和他打招呼,就见桑明身形一闪,两步跨进书案后,低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块洁白无瑕的白布,认真的擦拭起了桌面。 位置刚好是李余刚才手指头擦过的那一小块地方。 可是,李余瞪大了眼睛都没有发现这一小块地方和其他地方有何区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57/740653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