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和一个古板严苛且有洁癖的上官待在一起,他在给你安排工作的时候,总是时不时的对你表现出格外的关怀,比如他发现你肩膀上掉了一根头发,他会亲昵的帮你掸去。 “李县男你这身官服不合身,回头你按照我给你折的线,拿去修修。” “嗯,捋平了,看起来舒服多了。” 桑明看着被自己捋平的给事中官服,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不过转而表情严肃的看着李余道。 “李县男,刚才听你说我这病叫做洁癖,待下值后,我可不可以登门拜访,好让李县男帮忙救治?” 李余木讷的点了点头,“桑大人如果着急的话,我现在就可给你分析病情。” “不行,现在是当值,作为刑部主事我不能……” “好的,桑主事,咱们赶紧工作吧。” 桑明话没说完就被李余给打断了,他算是明白了,患有洁癖的人一般会伴随着话痨的特征。 你在他面前说话的时候,他会注意到你的头发乱不乱、衣服平不平然后喋喋不休一边帮你整理一边像个老妈子一样啰嗦。 “李县男你暂时用这个书案,待尚书和侍郎大人回来再给你安排具体事务。” “这并不是尚书和侍郎大人不重视李县男,相反刑部上下知晓李县男入职刑部,全都表现出了高度重视,昨晚洪大人连夜召集刑部众人,商议今日迎接你的事宜……” “迎接我?” 李余面色古怪,我从进门到现在就见到你一个洁癖患者,可没见其他人迎接我。 “咳咳……” 显然桑明猜到了李余的想法,有些尴尬的咳嗽一声,继续道,“不过李县男威名在外,同僚们都担心你不好相处,所以咳咳都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想着等着尚书大人回来……” 听着桑明的话,李余算是明白了,敢情不是刑部的人对自己有意见,是害怕自己啊。 “那我还要多谢桑大人了,不然我可要一直站在院子里等洪大人下朝了。”李余对着桑明拱手。 “倒也不用客气,我本来就是刑部主事,迎新送旧是我的职责所在。” 桑明古板的脸上带着几分认真,继续道,“咱们刑部的人虽然也是文人出身,但是这些年见的都是案子,和那些御史腐儒不同,书生意气没那么重。” 明明桑明说的是对自己认可的话,但是李余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 这话既不是夸奖,也不是贬低,甚至还透着善意。 但是从桑明这张古板的脸上公事公办的说出来,让李余怎么听怎么别扭。 尤其是,桑明这古板的态度让李余有些难受。 这是不打算让我给你治洁癖了啊! 两人这里正说着话,房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 “谁?”桑明古板的声音响起。 “桑主事您和李县男的茶。” 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打开,茶房小厮站在门口,恭敬的站在门外,对着桑明说话。 “好,你站着别动,我去拿。”桑明道。 茶房小厮显然早就清楚桑明的做事风格,老老实实站在门口,等着桑明亲自来接茶杯。biqubao.com 桑明说着话急匆匆从书案后走出,而后快步走到门口,似乎是怕茶房小厮走进房间。 李余看着这一切,心中无奈叹息,这病太严重了,治不好,治不好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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