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头上司都说自己不用待在衙门口了,李余自然不会再当乖孩子。 街上车水马龙,李余带着一高一矮,穿行其中,本就是惹眼的卧龙凤雏组合,更何况褚大刚还傻愣愣的举着石锁。 察觉到行人看傻比一样的眼神,李余瞪了褚大刚一眼,气道,“扔了!” “啥?” 褚大刚瞪大牛眼看着李余,似乎没想到李余竟然敢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你要是喜欢牛三婶,就对她说,别天天在外面大秀肌肉,在家里秀也就罢了,在大街上牛三婶可看不到!” 被说中了心思,褚大刚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气恼的锤了李余肩膀一下,而后抓着石锁几步消失在人流之中。 “卧槽!还特么的是个纯情小男孩!” 李余揉着肩膀道,这小子羞愤之下,推人没轻没重,把李余推痛了。 “少爷,刚哥干啥去了?不会真的回家去给三婶举石锁去了吧?” 黄文担忧的看着周围,心道少爷人品那么差,万一这会儿有人揍少爷,我可护不住啊! “这小子是个脸皮薄的壮男孩,估计是害羞了。” 李余笑道。 “哦,那少爷咱们去哪啊?您不用在刑部当值的话,那咱们回家去吧。”黄文试探道。biqubao.com “回家做什么?难得有机会翘班,回家那不是浪费这拿工资休闲的机会嘛。” 李余笑道,“走,去看看蓝春那小子在干什么。” 李余说着往蓝春家方向走去。 可是没走几步,一道人影就挡在了自己身前,李余看着面前面色冷厉刻板呆滞的中年男人,一股怒气就从心底升腾起来。 “你还敢来,你不找我,我还要找你呢!”李余看着蒋瓛冷声道。 “陛下召你入宫!”蒋瓛抱着刀面无表情道。 “呵呵,刚哥在的时候,怎么不出来,怕我让他揍你啊?”李余扭头看了看四周,发现褚大刚那小子还没回来。 闻言蒋瓛视线不自觉地往周围看了看,他其实早就找到李余了,可是看到褚大刚在他身边后,就怂了。 毛指挥使变成头角峥嵘之辈,已经在锦衣卫里传开了,蒋瓛可不想和毛骧一个遭遇。 “李县男,陛下召见。”蒋瓛再次道。 “知道啊,不着急这么一会儿,咱们也好久不见了,走我请你喝茶。”李余笑道。 喝茶? 你会那么好心! 我看你是故意拖延时间,等着褚大刚来痛揍我一顿吧! 蒋瓛自然不傻,不会给李余打击报复自己的机会。 “李县男若是不走,那我就只好公事公办了!” 蒋瓛说着缓缓从身后拿出了一个麻袋。 卧槽! 李余震惊! “你们锦衣卫没事带着麻袋干什么?”李余道。 蒋瓛摇头道,“锦衣卫带刀不带麻袋。” 呃…… 敢情就抓我的时候,带麻袋呗? 他娘的,搞歧视啊! “毛骧的下场你见到了,你如果敢用麻袋套我,等刚哥来了我……” 李余话没说完,就感觉一道阴影从头顶扣了下来。 凑! 李余大骂一声,这小子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动手,自己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这突如其来一下自己肯定躲不过去。 “妈的,蒋瓛,等我刚哥回来,看我怎么教训你!” 蒋瓛自然不会理会李余的威胁,扛上麻袋,在黄文震惊的目光中,几个纵越消失不见。 只留下黄文一个人像个孤独的小鸡崽子,手足无措。 唰…… 黄文还没缓过神,就见一道高墙人影出现在自己面前。 褚大刚轻轻拍了拍黄文的肩膀,黄文顿时感觉自己被强烈的安全感环绕起来。 “刚哥,少爷被锦衣卫抓走了!”黄文急道。 “知道啊,俺就是等着蒋瓛干完活才出来的。”褚大刚道。 “啥?” 黄文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褚大刚。 “谁让他当面揭穿俺,这让俺老脸往哪搁!不给他点教训,他不知道刚哥不能惹!” 作为一个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能把毛骧敲晕的高手,褚大刚自然早就发现了蒋瓛。 “那好吧,少爷丢了,咱们干啥去?”黄文无奈道。 “回家!” 褚大刚说着随手抓起黄文将他夹在腋下,几个纵越,抄近路往家赶去。 单纯的大男孩一旦恋爱,巴不得一刻都不和女子分开,暗恋更是如此! …… 哗啦…… 在咒骂了一路后,蒋瓛在宫门口把李余放了出来。 “蒋瓛老子记住你了,下次老子不让你头角峥嵘,老子跟你姓!”李余怒道。 “李县男请吧,你总不想我扛着麻袋把你送进宫吧。”蒋瓛面无表情。 李余冷哼一声,走进宫门,蒋瓛落后一步的位置紧随其后。 其实,蒋瓛将李余送到宫门口就算是完成差事了,可是他深知李余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若是任由李余自己在宫内乱转,蒋瓛担心李余跑去崇宁公主卧房,所以,他只能把李余“押”去皇帝处了。 “毛骧呢?”李余问道。 “大人在山上。”蒋瓛道。 李余知道蒋瓛说的是西山,毛骧最近一直在西山盯着提纯火药改良火器。 毛骧这小子,自从把图纸、工艺搞到手之后,就对自己不热情了! 上次对自己热情还是亲自把被打晕的自己,送回家。 “呵,这老小子还没被火药炸死呢。”李余气呼呼道。 “你爹也在山上。”蒋瓛道。 “什么?”李余没听清蒋瓛的话。 “韩国公最近也在西山。”蒋瓛道。 呃…… 李余突然想到,皇帝为了让自己乖乖就范,把李善长也拉下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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