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这边好不容易哄好了马皇后,把马皇后送走,朴不成公鸭嗓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督察院左都御史凌汉求见陛下!” 听着朴不成的声音,朱元璋眼睛眯了起来,“叫他进来!” 当凌汉走进大殿,看着朱元璋阴沉的脸,才有些后悔来了。 看皇帝脸色,似乎正在气头上,不会是李余那憨子吧?不然他刚才为啥那么急着出宫。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替李余顶雷,凌汉觉得比自己吃了苍蝇还恶心。 这憨子,临了还是着了他的道了。 “臣凌汉拜见陛下!”凌汉恭敬行礼。 “咱还以为你能沉住气,明日早朝再上奏呢,没想到今日你就沉不住气了。”朱元璋道。 “臣惭愧,实在是有事要奏,如鲠在喉,奇痒难耐。”凌汉道。 “如鲠在喉?咱看你是存了私心吧。”朱元璋冷哼一声道。 “臣不敢!”凌汉浑身一颤,冷汗转瞬间就把后背的衣物浸湿了。 “有什么话先在肚子里放放,给咱整理出腹稿,一会儿咱的太子来了,你再说。”朱元璋没理会凌汉,冲着外面喊道,“朴不成给咱倒茶。” 朱元璋坐在椅子上,喝茶,凌汉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喘一下,只求太子爷朱标抓紧来。 他发现自己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胆量,单独面对朱元璋的时候,他感觉自己似乎在面对一头打盹的猛虎,又像是面对这一个昏睡的杀神,说不准自己一个小动作就惊醒了猛虎或者杀神,自己立即就会被击杀成粉末。 大殿中,凌汉低着头,耳边不停传来朱元璋喝茶的声音,却不敢抬头。 哒哒…… 终于太子朱标的脚步声响起,看到凌汉这个壮老头站着,朱标立即就明白了。 朱标走到凌汉身边,笑道,“凌御史来的挺快。” “臣凌汉见过殿下。” “免了。”朱标笑道。 “行了,太子也来了,凌汉你说说你来干啥来了。”朱元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朱标坐了过去。 听到朱元璋的话,凌汉松了一口气,而后开始为北地鸣不平起来。 说实话对于凌汉这样的直臣而言,一旦开口,就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勇气,滔滔不绝,远比刚才那般熬鹰一样的折磨来的痛快。 “陛下,今次科举,北地上榜者仅状元郎袁容一人,而剩余则全为南地学子,此等南北录取差异,实在是骇人听闻!臣恳请陛下还天下一个公道,还北地人一个公道!”凌汉说完跪在地上,双手将奏章高高举起。 “你的奏章咱就不看了,明日朝会你再递上来吧。”朱元璋道,“你说让咱还天下和北地人一个公道,咱问你,可是这次科举有舞弊?” 凌汉摇头。 “那你让咱还什么公道?”朱元璋皱眉。 “陛下,虽然没有舞弊,但是南北学子录取差距如此知道,实在是历朝历代所未有,臣……” 凌汉还没说完,朱元璋低沉夹杂着不悦的声音将他的话打断。 “所以咱让你说说舞弊在哪?”朱元璋冷声道。 听着朱元璋的话,凌汉心头猛然一惊,他终于明白了昨日在韩国公府李余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了。 陛下在找一个理由! 而此时,陛下将这个理由甩给了自己,陛下需要借自己的口说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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