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问你话呢,怎么不说话了?”朱元璋眯眼看着凌汉。 凌汉只觉得额头、后背冷汗蹭蹭往外冒,之前还担心袁容的仕途,担心袁容会被南地针对,现在看来更应该担心一下自己。 虽然凌汉为北地不平,但是南地学子确实没有舞弊之嫌,主考官、阅卷也都没有任何问题。 若说有问题,恐怕也只是南地学子答题格式方式都是一脉相承,很容易就能看出来是南地学子答卷。 但是能录用的也都是真才实学。 这能说舞弊吗? 的确不能! “臣,未发现有舞弊之事。”凌汉沉声道。 听着凌汉的话,朱元璋冷哼一声,“没有舞舞弊,你还来叫冤?你在戏耍咱?” “臣不敢胡言,虽然今次科考没有舞弊之嫌,但是确有不公!若是置之不理,恐酿成大祸于国无益。”凌汉直言道。 “没有考生舞弊,却对我大明有害,这咱倒是要好好听听了。”朱元璋冷哼一声,表情不悦。 凌汉心中叹息一声,“陛下,蒙元百年,践踏我北方大地,孔庙孔林沦为踏碎在铁骑之下,北地千里若破碎之玉器,虽然皇上驱逐鞑虏,护佑北地百姓已有十余载,蒙元踏碎北地之学风,恐百年也未能恢复。” “南地距离蒙元大都远矣,蒙元百年,南地受蒙元侵害少,文风更胜。” “如此消彼长之下,北地读书风气若,南地则日精。” “若是南北共同科举,南地必定比北地上榜之人多。” “而此次科举尤为明显。” 凌汉说完趴在地上,不敢抬头看朱元璋,直到眼前的地面上出现了一双布鞋,凌汉才抬起头。 “请陛下明鉴!” 朱元璋,“你让咱明鉴什么?你自己都说了,北地没有南地文风盛,南地上榜举子比北地多不是合理的吗?” “陛下,虽然合理,但是长此以往以下,南地文风会越来越盛北地则会越来越低迷,长此以往下去,我大明官场举人则全为南人,朝堂之上哪还能见得着北人?” 凌汉说着叹息一声既然皇帝让他说,那他就说吧! “陛下,难道想做南地一方的皇帝,只要半壁江山吗?!” 凌汉说完这句话,虽然跪在地上,但是腰杆笔直,双眼直视着朱元璋。 他本以为朱元璋会大发雷霆。 毕竟就算他说的事实,但是说陛下统治的是半壁江山,就是在挑战皇帝的威严。 不过,相反的是,朱元璋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呵呵冲外面喊道,“朴不成,给凌汉搬把椅子来。” 待凌汉将小半个屁古微微沾在椅子上之后,朱元璋才笑眯眯看着凌汉道,“刚才你所说的话,都写进奏章里了吗?” 凌汉闻言心头一颤,扭头又看了眼朱标,只见朱标也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凌御史,你刚才说的话,要写进走奏章里啊,要将南北方录取差异巨大造成的严重后果详细写明,咱可不想只做个半壁江山的皇帝。明日早朝咱还得让你念出来,念给那些不明就里的大臣听。” “当然,你念咱听他们也听,但是咱杀人不能用这个由头,你还得给咱好好想想啊。”m.biqubao.com 听着朱元璋的话,饶是凌汉敢于死谏,也觉得脊背发凉啊。 让自己当出头鸟也就罢了,关键是皇帝似乎还要杀人啊? “陛下,臣……” 凌汉还没说完,朱元璋嘴角已经挂起了杀意凛然的冷笑,“上榜举人除了状元全为南人,没有舞弊,咱信你觉得北地学子会信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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