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之中。 朱元璋半靠椅背上,手中翻阅着一份试卷,频频点头,显然是十分满意这位举子的卷子。 “都到齐了吗?” 朱元璋视线紧盯着试卷,头也不抬的问道。 “回陛下,都到齐了,就差新科状元的恩师李余了。”朴不成回复道。 而听到朴不成提到李余的名字,位列皇帝下首两侧大臣中的刘三吾眉头一皱,心道莫非陛下还叫了李余,那这琼林宴不又得被这个搅屎棍子搅黄了。 “不用等了,那憨子懒驴上磨屎尿多!” 不过好在朱元璋没有可以等李余,倒是让刘三吾松了一口气。 “咱今日很高兴,咱这次科举又是找到不少治国之才。” “咱也没啥要问的,不过咱这里倒是有个小问题,不知道哪位学子可以作答。” 朱元璋笑眯眯说着,新进举子,一个个跃跃欲试的看着朱元璋,甚至有几个兴奋的和朱元璋对视。 新科举子的这份胆大倒是让在坐的官场老油条们给他们捏了一把汗,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你这羊羔子都敢和老虎对视了,生怕老虎不吃你是不是? “贤良之举,祖宗以收魁垒杰特之士,如富弼、张方平辈出焉。自熙宁以试进士策,与大科无异,由是罢之。绍兴、淳熙,追思前宪,下诏复置而应书绝少。自隋始设科举,历代贤君求才之途,科举量才之于国,甚重焉。” “……朕方患词采之衰,欲令四方人士共兴其习,议者乃谓立法未尽善,科举之法也未尽善,何欤?” 朱元璋说完,群臣面露惧色,一个个低下头,有几个本来还在窃窃私语臣子,此时也都做鹌鹑状,低着头不再吭声。 而反观那些新进举子们,却似乎是没听懂皇帝的言外之意,一个个沉思,冥思苦想。 皇帝这话,前面是在称赞科举选才是妙法,选出不少人才帮皇帝治理国家,可是后面最后一句却说的是,科举虽然这么好了,但也不是尽善尽美的。 这话若是寻常日子说倒也罢了,可是就在今日,早朝之上,前有凌汉后有洪彝,很显然皇帝说的科举也未尽善的意思就是,科举录取南北比例严重失衡的问题! 而昨夜宿醉,今日洗了把脸才精神点赶来的刘三吾,此时坐着身体仍然有些晃晃悠悠,他似乎根本就没有意识到皇帝话里的意思。 “刘大人!”旁边坐着的文官低声喊了一声。 “嗯?”刘三吾。 “陛下此题何意?”文官低声说完又补充一句道,“可有解?” 刘三吾刚好说话啊,就见有学子陆陆续续的举起了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好,你来说说看,咱和诸位臣公都听听。”朱元璋笑着看向那个新进举子,只不过他的视线却有意无意的扫向了袁容。 只见此时袁容正半眯着眼睛,似乎是在打盹。 不愧是那憨子教出来的学生,也是疲懒的性子,咱的殿试他也敢打瞌睡。 而就在朱元璋心中吐槽的时候,袁容像是有所感应一般睁开了眼睛,正对上朱元璋的视线。 袁容恍恍然站了起来,“陛下,您叫学生?” 而看着突然站起来的袁容,刚被皇帝点名的那个举子一脸茫然的看了看四周,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陛下不是叫我而是叫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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