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是那个举子了,就是大明群臣们也都迷茫了,看着笔直站立的袁容,有些吃不准了,陛下难道真是叫他? 太子朱标扭头看向朱元璋,眼神之中带着几分探究之色,父皇您叫袁容了吗?不是说好的过渡一下,不能让袁容太出头了。 朱元璋心中也是骂了李余十八代祖宗了,这特喵本以为李余教出个状元来,估计比李余正常些,谁知道他也做些出人意料的事情。 咱是叫他吗?咱根本就没叫他! 不过袁容已经站了起来,就这么让他坐下,似乎又有些不妥,主要是他此时一副孤注一掷的模样,若是就这么让他坐下,估计他也不愿意。 “哈,咱这状元郎倒是不凡,咱还没叫到你,你却是构思好了吗?确有几分机敏,既然你站起来了,那就说说看吧。” 朱元璋这句话,说的通透,既缓解了袁容突兀站起来的尴尬,又向群臣说明了,不是自己叫的袁容,而是他自己站起来的。 “陛下,学生答题之前,先有一问。”袁容刚才还打瞌睡的脸,此时眼睛瞪的大大的里面隐隐藏着几分怒气。 听着袁容的话,群臣倒吸一口凉气,心道,真不愧是李余的学生,竟然反问皇帝。 刘三吾听着袁容的话,心中冷笑,和李余一样是个找死的憨货,你现在看着皇帝对你和颜悦色,但是他是翻脸无情,哪怕你是今科状元皇帝说砍也就砍了你了。 “哦?你还有问题?那你先问吧,咱看看咱能不能答得出来,咱如果答不出来也有诸位臣公在,定然能解答你的疑惑。”朱元璋尽量让自己面容和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然,我大明驱逐蒙元,征服蛮夷土司,统领天下百族,为何却似半壁江山?”袁容说完面无表情的甚至是有些呆滞的看着朱元璋。 卧槽! 什么玩意? 你这是问问题吗? 你这是给皇帝递刀子啊! 新科举人乃至群臣全都被吓得低着头,又胆小的甚至已经吓得身体开始颤抖了起来。 李善长更是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袁容,不是他胆子大,而是他被吓得已经忘记怎么低头躲避皇帝的视线了。 他知道这话肯定是李余那个孽畜教给袁容的,不然袁容这个读书都读傻的呆子,会想出这样的问题? 如果李余不告诉他,他甚至都想不到南北科举录取不平衡的事情,毕竟袁容是个只知道读书的好孩子。 太子听到袁容提的这个问题,也是给吓了一跳,心中不仅吐槽,李余这厮到底还是教出来一个憨二代啊,这话能这么直着来嘛? 不行,让袁容给英儿做老师的事情,得再斟酌一下了。 “半壁江山?咱倒要听听这半壁江山是自从何而来!” 朱元璋沉声道,“袁容,给咱说来,说的咱不满意,咱可不介意把你这新科状元给摘了去!” “咱的大明朝还真不缺你这样一个状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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