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朱樉咄咄逼人的目光,朱标叹息一声,“二弟为兄提醒过你们啊?而且我还善意的提醒你们要和妹夫打好关系。” 朱樉闻言皱眉深思,“好像大哥确实提醒过。” 朱标赶忙点头,“对吧,我就说我提醒过你们,都是自家兄弟,为兄咋可能看着你们往火坑里跳。” “只是,大哥下次能不能不那么隐晦。”朱樉有些幽怨的说道,“那李余是吃了灵丹妙药还是得仙人指点了,我们就藩的时候,还以为他和蓝春是傻子呢,谁知道今日再见……” “咳咳,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更何况当年李余年幼,稚童行为难免幼稚。”朱标宽慰道。 “哎,是啊,这次我们兄弟三人脸面算是丢尽了,只希望李余那小子懂得分寸。”朱樉道。 “这二弟放心就好了,李余虽然心黑手狠但还是是很有分寸的,不然父皇也不放心让你们入坑……呃……” 朱标说着陡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嘴了,忙转移话题道,“二弟咱们还是快去看三弟和四弟吧。” “大哥,你方才说父皇,父皇怎么了?”朱樉却没掉进朱标的语言陷阱,追问道。 “父皇怎么了?我没说父皇啊。”朱标立即矢口否认。 “大哥,别想骗我,方才我明明听到你说父皇不放心我们入坑,莫非是父皇早就知道我们兄弟要去找李余的麻烦?”朱樉追问道。 “呃,既然你都猜到了,我也就不瞒你了。”朱标叹息道。 朱樉听着朱标的话,眉头一皱,我猜到了? 我猜到什么了? 明明是你说漏嘴的好不好! “大哥有话尽快说来便是,我绝对不会将你说的话,告诉父皇的!”朱樉立即道。 闻言朱标眼睛一瞪,“你这么说,那为兄可就真不能和你说了。” 特么的,你这么说,肯定是要把我说的话告诉父皇啊,你当我傻啊! “哎呀,大哥,我绝对不说行吧?你赶紧说吧,你要憋死我啊。”朱樉立即道。 “不行!”朱标果断摇头。 朱樉:“大哥……” “行了,不瞒着你们,但是还是等见到老三老四再说吧,到时候告诉你们,你们互相也监督一下,绝对不能告诉父皇,是我告诉你们的。”朱标再次叮嘱道。 “放心吧大哥,我嘴最严实了。”朱樉道。 “拉倒吧,你忘了以前你们在京城的时候,你和老四他们干了坏事,老四怎么打都不招,反倒是你,父皇还没打呢,你就全盘托出了,然后最后只剩下老四一个人挨揍。” “大哥,你怎么揭老底呢。”朱樉不满道。 “行了,废话少说,赶紧去看老三、老四去吧。” 吱呀…… 房门打开。 朱棢、朱棣几乎是同时开口骂了出来。 “他娘的,哪个不长眼的奴才,谁让你们开门的!” 朱棢、朱棣捂着脸冲着门口喊道。 “是我!” 朱樉说完话,赶紧把门关了起来,朱棣和朱棢重重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二哥,我还以为是个哪个不开眼的太监呢,吓死我了。”朱棢道。 “就是,吓死了,我们这副尊荣要是被外人看去,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朱棣也道。 “二哥,父皇、母后没问我们吧?”朱棣笑着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的脸这会比朱樉走之前肿的更大了。 “四弟,你脸怎么肿成这样了?李余那小子下手也太没分寸了吧!”朱标看着脸肿的眼睛几乎成一条缝的朱棣惊呼道。 而朱标这一声惊呼,立即吓得朱棣和朱棢再次藏进了阴影了。 “大哥,你,你怎么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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