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李余对于北上伐元的事情早有心理准备,毕竟毛骧早就将太子要随军北上和朱元璋让他随着太子去当参军的事情告诉了李余。 只不过自己和崇宁刚大婚第二日朱元璋就忍不住提出来,让李余多少有点愤慨! 李余真想大喊一声,朱扒皮你就不怕你女儿成寡妇吗? “蓝玉那杀才剿匪从北到南,现在又从南往北,已经杀到甘肃地界了,一路上那些地方官处理不了的顽固匪患,在蓝玉火炮轰击下,全都死无全尸。” “整个西北地区匪患解决了,现在那杀才来信不是来邀功,就是催促咱赶紧出兵轰击北元。” 朱元璋说完太子朱标接话苦笑道,“蓝玉一路杀红了眼,要不是我让五军都事府严令他整军休息,这会恐怕他早就带着人杀进漠北了。用他的话来讲,手里有火器、火药,就是走一遍铁木真和忽必烈的路都可以。” 听着朱标的话,李余有些无语,这行事风格还真特么的像蓝玉,作为历史上大明初杀性最强,最骄纵的武将,蓝玉杀人和狂妄程度堪称大明第一。 要不然原时空他也不会因为睡蒙元皇妃这种逾矩的行为被按上谋反忤逆的罪名。 在等级森严的封建王朝,皇妃哪怕是亡国的妃子,也只能皇帝睡,或者等皇帝发话分给手下,其他人才能染指。 而原时空中,杀红了眼,憋了几个月的蓝玉,在漠北攻入蒙元伪帝的廷帐后,就松了腰带,狠狠的睡了蒙元伪帝的妃子。 “哈哈,那小子是个杀才,如今兵强马壮,手里有咱大明的火器,兵锋正盛,他自然想建功立业,若是他能扫了蒙元小朝廷,咱封他一个国公又如何?” 朱元璋哈哈笑着,“当年咱建国大封开国功臣的时候,蓝玉那小子功劳不厚,不过是捞了个侯爵,如果这次他能扫了蒙元朝廷,就凭这一功,他都能比得上徐达、常遇春这些人的功绩了,一个国公少不了他的。” “若是蓝玉立下如此大功,当得一个国公的赏赐。”朱棣点点头,心中却对蓝玉能带着火器到处攻杀羡慕不已。 “哼,若是咱们兄弟也带着那么厉害的火器,咱们也能为父皇立下这不世之功!”晋王朱棢心直口快不服道。 “呵,听听咱家老三还不服气,你这小子没摆正自己的位置啊,咱们是君,蓝玉是臣,他再强也是给咱老朱家干活的。” 朱元璋说着话,视线转向李余,而李余见朱元璋看向自己,脑袋一仰了,看向了头顶的天花板。 不得不说,即使如朱元璋这般节俭,这皇宫里的屋顶做的也是极其奢华和坚固的。 李余觉得历朝历代的皇帝都是如此,毕竟自己住的地方又要安全又要预防刺客。 牢固点奢侈点再正常不过了。 “咳咳……” 朱标低声咳嗽两声提醒李余给老爹这个皇帝一点面子。biqubao.com “李余……”朱元璋沉声道。 “啊?陛下,您叫我?”李余一脸无辜看向朱元璋,“陛下刚才不是在说蓝玉吗?对了,臣还想问问我兄弟蓝春怎么样了?已经十多天没收到他的信件了。” 你喊你兄弟的爹喊大名,你礼貌吗? 你兄弟要是知道你直呼蓝玉的名讳,估计永远都不会给你邮寄信件了。 朱标心里默默吐槽。 “你和蓝春倒是兄弟情深,咱叫你,你可听到了?”朱元璋皱眉道。 这小子,刚成亲就不给自己这个老丈人面子! “岳父大人您什么吩咐尽管说,都是自家亲戚,我办得到的办,办不到的您也不能勉强我,是吧?” 李余嘿嘿笑着,主打一个都是自家人,岳父都喊了,即使你是皇帝也得和蔼可亲点吧。 听着李余的话,朱标还好,他早就知道李余经常假借憨子之名和父皇装傻充愣。 但是朱樉、朱棢、朱棣却是傻眼了,你叫皇帝岳父? 虽然我爹还真是你的岳父,但是…… 天底下有哪个驸马敢直接喊皇帝岳父的? 你还真真把自己当成皇帝的半个儿子了? 你就是亲儿子,那也是臣! 你特么的一个破女婿,还想着和皇帝套近乎? 我爹都不正眼看我一眼,会搭理你? 就在三兄弟等着看朱元璋教训李余的时候,却见朱元璋只不过是眉头皱了一下,接着便是如寻常人家一般,低声应了一声。 “嗯,毛骧都和你说了,咱也懒得和你废话,这次北上伐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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