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朱元璋的话,李余一阵无语,真是符合朱元璋的做事风格,单刀直入,一点遮掩和含蓄都没有。 他是真的能把自己的女婿送上战场啊。 “岳父,您好歹等我们小两口度完蜜月再说这些坏消息啊,您这样显得很没有人情味儿。”李余有些无奈的摊手。 “嗯?你说咱没人情味儿?”朱元璋皱眉,冷眼盯着李余。 朱元璋不懂蜜月这次是啥意思,但是通过后面的话再理解前面的,也就觉得这前面的词不是什么好词了。 “那个,岳父,您别生气,我只是觉得……”李余叹息一声,主打感情牌,“您好歹让我好好体验体验夫妻生活啊,我可是刚娶媳妇,您也不想您女儿刚成亲,就守活寡吧。” “你这憨子,咱既然让你上战场,就能护你周全,少用这些狗屁话搪塞咱。”朱元璋眉头一皱面露不耐,“再说了,咱皇家不缺驸马,你战死了,咱再给咱女儿找个女婿,咱的女儿不愁嫁!” 呃…… 听着朱元璋的话,李余顿时傻眼了,他自己也清楚,太子都上战场了,自己这个小小的姑爷驸马爷,还能抗旨? 他刚才说那么多,就是想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然后顺势提几个要求,谁能想到朱元璋不仅不惯着自己,还打算给自己老婆换男人。 呵…… 不愧是你洪武大帝! 朱标见状,生怕李余憨劲上来,真的和朱元璋吵起来,所以赶紧接话。 “李余不要胡言乱语,你随军也是跟在孤身边做个随军参将,跟着孤断然不会让你受到危险。” “再说了,你与崇宁刚成亲,新婚燕尔,孤这个做哥哥的自然不会让妹夫受到危险,那样的话,别说韩国公了,就是崇宁也不会原谅孤。” 李余自然知道朱标是在给自己打圆场。 “殿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别说是我只是岳父的女婿,连你这大明皇储陛下的亲儿子都上战场了,我还能不去吗?” “只不过,你们都知道我李余是个商人,这让我干活,也得谈谈条件啊。” 听着李余的话,朱标大松一口气,只要李余肯随军,那就不触及父皇的底线,一切都好商量。 “哼,不知所谓的东西,讨价还价到咱头上来了,咱一声令下别说你什么狗屁商会了,就是你韩国公府咱要拿便拿!” 朱元璋冷哼一声,不过语气却不像刚才那般生硬了。 “岳父您知道我是个商人,所以……” “你还真是当商人当上瘾了,士农工商你知道为啥咱把商人排在最末吗?”朱元璋冷笑着打断李余的话,“商人不事农桑,偷奸耍滑,懒惰而狡猾,东家低价买货在他们手里转一圈就高价卖出去了,来百姓的血汗钱,就他们手里一转就都成他们的了。;” “你好好的驸马爷,县男不当,非要做最低等的商人,自甘堕落!” 嘶…… 朱元璋的话,让李余无语的直嘬牙花子。 作为一个对大明朝颇有研究的穿越党,李余当然知道朱元璋为什么把商人排在最末,知道朱元璋为什么最讨厌商人。 但是…… 那你也不能这么双标啊! 我做生意你拿干股还抽成,现在又说我真的钱不干净,不干净你别要啊! 论起双标来,还得是你啊! “岳父,我也没别的要求,您也知道三个舅哥可是欠我不少银子呢,虽然说那些欠的银子当成他们给崇宁的陪嫁了,但是转换成土地的话,又加了什么借用啥的条款,您看能不能直接把那些地划给公主府?就不用说是还账的了。” 李余拿着三块百亩地自然是要为自己的商业版图做谋划,有了朱樉、朱棣、朱棢这三块地方,回头自己再搞个海边的码头,再搞个西南地区的储备仓…… 这天下的钱财还不都进自己的口袋里? “呵,你打的如意算盘,给公主府,不就是成了你的私产了?”朱元璋皱眉盯着李余,朱元璋自然知道李余这小子心里定然是又有了挣钱的主意,所以他已经在琢磨着怎么将合同升级,让李余继续为国库做贡献了。 “岳父,你这话可就说错了,这些地本来就是三个舅哥赔给我的,这本来就是我的。”李余道。 “咱答应你这个条件,你就安心给咱北上了?”朱元璋道。 “我说不去就能不去吗?”李余无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虽然我是您的女婿,虽然……” “住口,不用说了,既然你答应随军就行了。”朱元璋打断李余的话,对于李余这软刀子的挖苦话,朱元璋是一句都不想听。 “呃……” 李余被噎住了,这就很无语。 而此时,朱樉、朱棢、朱棣早已经麻了。 他们想过李余受宠,但是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受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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