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内一应用度,全部能省则省,宫殿建成多年,有些顶梁漆柱都剥落漆皮了,你父皇也不舍得修葺,就是担心天下人说他老朱元璋贪图享受,大修宫殿。” “你父皇自登基以来,外出微服私访,连当地官员都不通知,担心他们劳民伤财的大修行宫,祸害百姓。” 听着马皇后的话,朱樉和朱棢已经是冷汗涔涔,汗流浃背了,他们现在总算知道父皇为什么责罚他们了。 想想他们在封地做的事,身体就不由得颤抖起来。 “你们呢?” 马皇后说着眼神一变,再没有慈母的慈眉善目,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失望和痛心。 “母后,儿臣错了,儿臣惭愧,恨不能以头抢地而亡。”朱樉砰砰往地上磕头,几下就把额头给磕红了。 “儿臣知错了,现在才知道父皇为何生气,儿子辜负父皇母后的期望,愧为人子啊。”朱棢也是懊悔的趴在地上哽咽哭泣。 “都起来吧,我是个当娘的,哪有娘不心疼儿子的,为娘不期望你们成为名垂青史的贤王,也不求你们变成你们父皇嘴里的老朱家的千里驹,为娘只希望你们不要行错走错,能长命百岁,健健康康的就好。”马皇后叹息一声看着两个儿子,又觉得心疼不已。 “儿臣知道错了,对不起父皇,让母后操心老力,愧为人子。”朱樉身体抽泣着。 “哎,起来吧,都起来吧。” 马皇后总归是个女人,是个母亲,看着两个儿子脑袋都磕出血来了,顿时心疼不已。 “二叔、三叔你们快起来吧,奶奶都心疼了。”朱雄英走上前奶声奶气的说着,将两位叔叔拉起来。 “二叔、三叔没出息,都成家了还让你奶奶担心,英儿以后可不要学我们。”朱樉抽泣着说道。 “英儿才不会像二叔、三叔一样,这么大个子了还哭鼻子。羞羞脸……” 朱雄英天真的话将紧张的氛围冲淡了许多。 “你这小调皮,才大多点,就学会教训人了。”马皇后将朱雄英抱在怀里,丝毫不掩饰对朱雄英的喜爱。 “本来这事你父皇要说的,但是我担心,你们父子话说明了……你父皇的脾气你们知道,眼睛里容不得沙子,就怕他一怒之下伤了你们父子情,所以这话落在母后头上了,别以为母后说你们,这事就小了,正因为是大错,所以才让母后说你们。” “你们自己掂量着,宠妾灭妻,这就算是搁普通官宦人家也是一桩祸事,惹人笑话,老二回到封地你知道咋办吧?”马皇后看着朱樉道。 朱樉在封地宠幸次妃邓氏,冷落软禁正妃王氏,甚至为了讨好次妃大兴土木,惹得百姓怨声载道。 听着母后说明白了具体事,朱樉身体一颤,哪里还不明白自己在封地荒唐事是一点都没瞒住,忙是应道,“是,都是儿臣的错。” “老三你随意鞭打羞辱仆从,待下人苛责,动则打杀,可有此事?”马皇后又看向朱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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