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儿臣,儿臣知错,儿臣愧对父皇母后的教诲,妄为人子,更不配做大明的亲王,母后……” 朱棢此时已经是泪流满面了,一脸忏悔悲痛。 “母后,皇兄也不是过一时冲动,打了下人,还望母后……”崇宁看着朱棢哭的稀里哗啦道。 “少在这里假惺惺装委屈,老三你当母后还如你们小时候一样,你一哭为娘就心疼?” 马皇后继续道,“你父皇说的对,惯子如杀子,你是皇子有这层身份在,当没人敢对你如何,之前在京城,在我和你父皇跟前,你还不敢太过分。” “如今你去了封地,这才几年?不说寻常日子被你无缘无故殴打之人,就是你这几年杖杀的婢子,就不下五个,若是他们真犯下大错也就罢了,老三你说说你为何打杀他们?!” 马皇后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站起身来。 看着母后已经被气的站了起来,饶是崇宁也意识到晋王朱棢在封地有多过分了。 “母后,儿臣,儿臣……” “娘问你,他们犯了什么错?!”马皇后打断朱棢的话,继续逼问。 面对马皇后的逼问,朱棢懵了,浑身颤抖,他知道母后是真的生气了,以前若是他犯了错,哭几声求饶几声,母后就会心疼的落泪,现在…… “以前是太宠着你们了,哪怕是你惹到了你父皇那里,也有为娘和你大哥护着,这样小错不断,大错没有,看似平和,其实你们内心藏有虎豹,一到封地就成了脱缰猛虎,吃的是封地的百姓肉,喝的是封地百姓血,若是再不制止若是封地反了,祸事进京搞了御状,咱们老朱家就会成为天下的笑柄,历史上也会大写特写朱明王朝也成为历史的笑柄!” 马皇后说着眼神突然变得犀利。 “持戒嬷嬷!” 听着马皇后的喊声,崇宁身体一颤,朱樉也是满脸诧异,持戒嬷嬷,他们从小到大都是只听说过持戒嬷嬷,可是从来没见母后真正用过持戒嬷嬷。 饶是宫里的宫女犯了错,马皇后温和的性子也不过是叫嬷嬷训斥几句,根本轮不到持戒嬷嬷登场。 “皇后娘娘。” 几息后,一个手拿长条戒尺的嬷嬷已经到了,显然是早就等在外面了。 持戒嬷嬷看年纪一斤是年逾五十了,但是她身材高大,身体强壮,似是少数民族血统,并非中原汉人,一双眼睛锐利而锋芒,就像是草原上的鹰。 “佟佳嬷嬷,有劳你了。”马皇后道。 “老奴,不敢。”佟佳嬷嬷恭声道。 “老三,母后向老宽厚,对宫女太监如此,对你们亦是如此,但宫女太监尚且知道他们头上有天有刀有规矩有大明的律法,但是你,太让母后失望了。在封地你头顶就没天了吗?没你父皇的叮嘱,没有大明律法了吗?”马皇后说到后面,已经气的坐在了椅子上,大声喘息着。 崇宁忙上前宽慰,手轻柔的给马皇后抚着胸口,“母后莫要动怒。” “奶奶你别吓英儿,英儿给奶奶唱歌。”朱雄英哽咽着。 “都是儿臣的不是,母后宽心,母后宽心啊。”朱棢脑袋砰砰往地上磕,泪流满面,愧疚不已。 马皇后长舒一口气,而后叹息一声,有气无力道,“嬷嬷,落尺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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