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姚广孝跟蓝玉,还当蓝玉的随军参将,蓝玉那么多随军参将,听过谁?他和谁能尿到一个壶里去?! 据李余所知就连蓝春那个亲儿子在作战中和蓝玉意见相左都会被当场扇耳光,更何况一个戴罪立功的瘸子了。 按照蓝玉的尿性,八成姚广孝跟着蓝玉没半个月就得被他找理由塞茅坑淹死。 想想原时空中的黑衣宰相靖难之役的始作俑者被赛茅坑淹死,就觉得……刺激! 朱元璋这是根本就没打算让姚广孝活啊。 想想也对,历代皇帝中朱元璋最重骨肉亲情,哪怕是自己对重错的儿女最多也不过是鞭笞圈禁。 对于这种鼓动自家儿女骨肉相残、谋逆反叛的妖僧,朱元璋能留他一条命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去蓝玉手底下当个随军参将,呵,活菩萨也不过如此了吧。 “李余你可有意见?”朱元璋扫了李余一眼。 意见? 我能有啥意见?biqubao.com 我本来就和姚广孝无亲无故,替他争取个活下来的机会就不错了,还能有啥意见? “没意见!”李余立即道。 “好,回家准备吧,三日后启程!”朱元璋道。 听着朱元璋的话,李余愣了一下,“三日后?不是……” “那是其他分路的出发时间,三日后你与太子随冯胜大军带着神机营从京出发,火速前往漠北与蓝玉汇合。”朱元璋道。 李余抬头看了眼朱标,见他面色如常,就知道这事不是老丈人诓骗自己。 刚结婚,三日后就得去打仗! 李余在大明朝切切实实感受到了诗圣杜甫三吏三别中新婚别的悲哀。 看着颓然离去的李余,朱元璋冷哼一声,“这小子,还不乐意。” 听着朱元璋的话,朱标内心一阵无奈,谁乐意?别说他不乐意了,估计崇宁更不乐意。 “只是委屈了崇宁。”朱标低声道。 “委屈啥,那小子还能死在战场上不成?”朱元璋瞪了朱标一眼。 李余郁郁走出大殿,一抬头就见朴不成正在大殿外走廊上训斥一个小太监,看小太监畏畏缩缩、委委屈屈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朴不成这老太监要夺了人家小太监的第一回呢。 “哭什么哭,杂家让你叫个人都叫不明白!还有脸哭!”朴不成训斥道。 “老祖宗实在是持戒嬷嬷太凶了,孙儿还没开口说话,她就拿起了戒尺,表情凶狠的追问孙儿是哪个宫的那么不懂规矩,竟然进她的院门,孙儿实在是害怕,腿肚子直转筋,就没说明白。”朴不成道。 “那她知道两日后是咱邀请她吗?”朴不成皱眉问道。 “老祖宗恕罪,孙儿害怕急了,也不确定有没有说清楚。”小太监颤颤巍巍说着,心道那持戒嬷嬷看着比老祖宗都凶,也不知道老祖宗找她干啥。 “没用的废物,看咱家不……” 朴不成气急,这时候正式趁热打铁的好时候,这小猴子竟然没给自己说到。 “朴总管,这么大气性咋的?教训孙子呢?” 朴不成巴掌还没落下,李余调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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