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染音看着对战的凌天成和夜三少,心中暗道,夜三少有没有脑子她不知道,但是,夜三少的兄弟们肯定有脑子。 特别是她有过几面之缘的五少主夜流觞,真是令她印象深刻啊。 不过,看着自己人坑外人,心情还是挺美妙的。 那边,凌天成的神魂莫名遭受重创,他本就又惊又怒,如今见夜三少一脸他怎么这么弱的表情,心里更是气得不行。 “夜天宇,今日,我定要斩了你!” 说话间,他双手掐诀,身体被一缕黑雾包裹,强大的灵魂之力诡秘莫测,让瞳术都难以看穿。 同时,那黑雾飞快蔓延,无尽的气流将凌天成和夜三少包裹进去。 “哎?” 夜逐衣有点急:“怎么还不让人看了呢?凌云墟怎么打个架还狗狗祟祟的?” 夜染音道:“无妨,三少不会输。” “嗯?” 夜染音忽然意识到,这家伙在有些时候,脑袋似乎也没那么好使。 “你没发现三少的刀有什么不对吗?” 夜逐衣反问:“有什么不对吗?”很快他又反应过来:“我又不是炼器的,发现不了情况很正常。” 夜染音将那双刀专攻神魂之力的特性说了下。 夜逐衣眼睛猛地睁圆:“还是三哥爽啊,五哥直接把他安排了,完全不需要他动什么脑子。” 夜染音摇了摇头,继续看向前方。 她眼睛看不到,神魂可以感知到里面的情形。 只见,那仿佛是无间炼狱,无数幽魂鬼哭狼嚎,夜染音作为局外人,感知并不明显。 但夜三少作为当事人,他震惊的发现,那些幽魂,竟然全是死在他手中的敌手。 他做梦都没想到,被他斩杀过的敌人,竟然还有再次出现的一天。 而且,一个个死状可怖,极其吓人不说,一个个嘴里,还发出凄厉的怨恨和质问,那些幽魂是深色的影子,伸出一双双手朝夜三少抓去,似乎要将他也拖入地狱深处。 凌天成看着呆愣愣被那些‘厉鬼’慑住的夜三少,染血的苍白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此术名为万魂问心,他就不信,夜三少没杀过一个无辜之人,没有对任何一个人的死心存愧疚过,只要夜三少有一丝的动摇,他就能凭此术,将夜三少的神魂完全拘出,之后,再斩他肉身! 此时,凌天成已经不去想,光明正大斩杀不夜天少主的后果了……只要,没有人将新界之中的情况传出去,就没有人能够知道夜三少死在他手上。 他周身散发着凛冽杀意,已经决定将眼前的知情者全部杀尽。 然而…… 面对无数朝他抓去他的漆黑手掌,夜三少与常人不同。 他没有感知到半点的惊悚与恐怖,他只是疑惑。 这些家伙,不是被他杀死了吗?怎么又出现了? 都说凌云墟擅长灵魂之力,手段诡异,今日,他才算是真正的见识到。 不过…… 他没那么多乱七八糟,弯弯绕绕的想法,他的想法很简单——这些敌人既然‘活’过来了,那就再杀一次好了。 于是。 刷刷! 挥动双手双刀,银两的冷光在幽魂中闪过,手起刀落,那些幽魂本该无形的手,竟然都被他斩落,而且一个个发出更为凄怨惨厉的叫声。 与那些‘厉鬼’一起惨叫的,还有凌天成。 他的神魂竟然被夜三少斩裂。 “怎么可能!”他头痛欲裂,面色狰狞。 “他的刀,他的刀怎么回事?为什么可斩无形之神魂?” 夜三少身形被浓浓黑雾与无形‘厉鬼’包围,根本看到凌天成,也不知道凌天成再次受了重创。 “可恶!” 凌天成双眼中布满血丝:“这一次,我让你形神俱灭!” 他逼出一颗本命精血,将精血往眉心一点。 轰! 霎时间,黑雾世界,乃至整个新界,都微微震颤一瞬。 夜三少眼前的‘厉鬼’全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茫的世界,四周辽阔无比,无边无际,一种无形的大恐怖,大压力瞬间笼罩他。 几乎是本能的,他抬头,看到一道高大无比,身形高耸入云,浑身散发灿灿仙光的……‘神’? 那一瞬,他渺小且卑微,一种敬畏,一种惧意,自心底油然而生。 没人告诉夜三少这是什么,但冥冥中,却有声音告诉他,如此伟岸,如此可怕,如此光明,令人不可直视,不是神明,又是什么? 夜三少整个人被一种大恐怖攫取,站在原地,无法动弹,而那比山岳还高的‘神明’,巨大的手掌抬起,自天空朝下,朝着夜三少镇压而下。 可以想象,那手掌落下,夜三少必将粉身碎骨! 【元旦快乐~祝所有看书的宝宝们,在新的一年,全都身体健康,平安顺遂,事事如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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