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一个眼神,陈长安便看出来了这梦家主的小心思。 嫌弃,后悔。 很显然,梦晓晓如今的表现的越是优秀,梦家主的心中便越是后悔。 如此优秀的梦晓晓,当初怎么就想着送给了陈家这个小废物当媳妇呢? “陈长安,见过未来岳丈大人。” 陈长安的话,让梦家主也是嘴角一抽,不爱听啥你说啥。 梦家主这边正后悔呢,陈长安这么说,着实让他心里更难受。 只不过,梦家主也不是什么小孩子,面子上的功夫自然不差。 “哈哈哈哈!” “贤侄啊,多年未见,过得可还好啊?” “修炼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吗?”梦家主同样来了一招哪壶不开提哪壶。 “都是小问题,解决不解决都没用。” “我虽然不能修炼,但我未来夫人厉害啊。” “您说是不是。”陈长安笑着说道。 “是啊,我们家晓晓,确实十分的优秀。” “真的很优秀。” 最后这一句话,梦家主特意加重了语气,他相信,陈长安听得出来自己是什么意思。 梦晓晓这么优秀,你觉得自己,还配得上她吗? “这话说的非常对。” “不过,晓晓现在是我们家的。” “毕竟,只有这么优秀,才能够配得上我。”陈长安笑着说道。 陈长安这番话的杀伤力有,但并不致命,可一旁梦晓晓一脸认真的点头,让梦家主有些绷不住了。 你点头什么意思? 你还挺认同他的话? 梦家主也是皮笑肉不笑的看了陈长安一眼,随后便让人为陈长安安排了一间客房。 至于梦晓晓,自然是回到了她曾经居住的地方。 梦家主也是有意将两个人居住的位置隔开,目的便是希望找到个机会,能够好好的和陈长安聊一聊。 安顿好了陈长安之后,梦家主便直接找到了梦家老祖。 “老祖,这婚事,我觉得咱们应该在商议商议。” 商议商议? 听到这话,梦家老祖也是眉头微皱,这种出尔反尔的事情,他并不想做。 况且,他和陈家老祖,当年也是过命的交情,这么做,有些不太合适。 “老祖,您是不知道,晓晓如今不过才十六岁,但修为便已经达到了地神境。” “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此话一出,梦家老祖也是心头一震。 梦晓晓的修炼天赋如何,他是清楚的,如果梦晓晓当真是什么妖孽之才,也不可能当初送到陈家和陈长安定情。 可这才几年的功夫,怎么就脱胎换骨一般? “十六岁的地神境。” “放眼整个乾元界域,恐怕都没有人能够与之媲美。” “您觉得,这婚事,当真还合适吗?”梦家主表情严肃地说道。 哎! 梦家老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婚事,确实已经有些不合适了。 可毕竟当年陈家提出来这件事情之后,是让梦家自己决定同不同意。 而梦家也并没有反对,如今要是反悔的话,这似乎更不合适。 “晓晓的天赋,当年我是亲自检查过的。” “不会出错。” “会不会是因为这些年在陈家,陈家那边因为陈长安的关系,做了什么?” “所以才让晓晓的天赋发生了这么大的改变?” “若是如此的话,咱们就更不能够悔婚了。” “这不合适。” “别忘了,陈家与我,可是有救命之恩。”梦家老祖沉声说道。 “老祖,我知道您和陈家老祖之间的关系。” “可您觉得这事情会和陈家有关?” “若是陈家有这样的本事,不用在自家人身上,反而用在晓晓的身上?” “必然是晓晓随着年龄的增长,修炼的天赋慢慢的发生了改变。” “况且,我也不是悔婚,只是觉得晓晓不合适了。” “我的女儿又不是只有晓晓一个。” “换个人不就可以了?” “我相信,陈家应该也能够理解,明白我们的。” 梦家主的话,倒是让梦家老祖有些心动。 换个人,倒也无伤大雅,毕竟陈长安这样的情况,谁当媳妇不是当? 没必要非得是梦晓晓。 而且梦晓晓如今这样的天赋,陈家那边就算是心有不满,但也应该可以理解他们的行为。 “这件事情,还是不能够操之过急。” “最好……最好是让陈长安主动提出来。” “这样的话,陈家那边更不会有任何的不满了。” “你心中可有什么想法?”梦家老祖问道。 “只要老祖您同意,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好了。” “好,那你就看着办吧。” “记住了,不管你要做什么,不能够破坏我们和陈家之间的情义。” “更不能够太为难陈长安。” “老祖放心,我心中有数。” “好。” 和老祖谈完了之后,梦家主也是松了一口气,他最担心的,便是老祖不同意。 若是这样,就算他有一万种办法,也无济于事。 陈长安虽说不能修炼,是人们口中的废物,可毕竟是陈家的小少爷,来到了梦家,自然不能够怠慢。 梦家主特意为陈长安准备了晚宴,而他这个家主更是亲自陪同。 “贤侄,你们两个这一次回来,是有什么事情吗?”梦家主笑着问道。 “哦,也没别的事情,虽说晓晓人不在梦家,可梦家的人,也没少欺负她。” “我带她回来,就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让一些人知道知道,晓晓不是谁都能够欺负的。” “您说是不是。”陈长安笑着说道。 听到陈长安的话,梦家主也是眉头微微一皱,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这事情他虽然也知晓一些,可没想到陈长安竟然会毫无顾忌的直接讲出来。 “哼!” “晓晓是我的女儿,梦家谁敢欺负她?” “有我在,没有人可以欺负我的女儿。”梦家主冷声说道。 陈长安似笑非笑的看了梦家主一眼,说道“就是你的其他儿女啊,不然的话,谁敢?”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这陈长安,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啊。 “咳咳!” “若当真如此,我必定会严惩不贷,就算是我的儿女,我也定会一视同仁。” “不过贤侄,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既然不知,那就别讲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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