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多年未见,贤侄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这般心直口快。” 陈长安这个人精,梦家主当年已经见识过了一次了,八岁就能够胡说八道,何况现在已经过去了八年。 恐怕这嘴上功夫,更胜当年。 梦家主也知道陈长安是故意的,怕是已经看出来了自己的意图,索性,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贤侄,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如今晓晓的天赋你应该也清楚。” “不过你放心,悔婚这样的事情,我们梦家是不会做的。” “但你们之间的差距这么大,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这边是普通人和修炼者之间,为何不能够有情感纠葛的原因。” “况且,你当初不也对这婚事不满意吗?” “我有一个提议,你看看怎么样。” “我梦家年轻一辈之中的女子,你随便选。” “只要是你看中的,都可以。” “如何?” 果然如此! 晚宴开始,陈长安发现梦晓晓并不在的那一刻,他便已经清楚,梦家主,要搞事。 果不其然,梦家的这个提议,说的好听,但其实和悔婚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梦家主。” “当年我确实对定亲的事情并不满意。” “但……这事情是你们梦家和陈家决定的。” “我当初的反对并没有任何用处。” “既然如此,你觉得现在你的决定,又有什么用处吗?” “我可以不要,但你们……不能抢!” “懂吗?”陈长安冷笑着说道。 “贤侄,说到底,我也是长辈。” “你这样的态度,未免太不把我,不把梦家放在眼里了吧?” 长辈? “你还知道自己是长辈?” “正所谓来者是客。” “况且你我两家还是世交。” “你这样的态度,这样的决定,又什么时候把我陈家放在眼里了?” “你们梦家若是真的想要悔婚,可以。” “后果会如何,我希望你们……也有个心理准备。”陈长安毫不客气的说道。 梦家主目光冰冷的看向陈长安,在这一刻,他的心中,多少动了一丝杀意。 但也只是一刻,梦家主不傻,陈长安要是在梦家出了事,陈家绝对会不死不休。 不管从哪方面看,撕破脸皮对梦家都没有任何好处。 “哈哈哈哈!” “贤侄说的哪里话。” “陈梦两家,乃是世交,不过是想要询问一下你的意见罢了。” “难道我梦家,还真的会悔婚不成?” “来来来,今天是为了给你接风,不聊这些,说点别的。” 就在这气氛已经将至冰点的时候,梦家主突然大笑了起来,打了个哈哈,便转移了话题。 接下来的时间,梦家主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情,反而是询问陈长安,陈家那边如何,梦晓晓这些年过的如何。 若没有先前的情况,以及陈长安这些年的了解,还真以为他是个慈父。 “贤侄,这杯酒,你可得喝,这是带你父亲喝的。” “贤侄,这杯酒……” 热情,梦家的人表现的都太过于热情了,一杯酒接着一杯酒的敬。 这般热情,要说没有什么诡计,陈长安自己都不信。 “家主,能行吗?” “他要是醒了怎么办?” “不用担心,陈长安无法修炼,不可能抵挡得住这些酒的威力。” “按计划行事吧。” “是。” 梦家人将醉的如同烂泥一般的陈长安,送回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陈长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片刻之后,房门再次被打开,随之而来的,还有淡淡的香味。 这个味道…… 梦晓月? 这个梦家主还真是好算计,想要让梦晓月替代梦晓晓吗? 梦晓月此时内心也十分的纠结,她不愿意,可她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只能够听从父亲的命令。 梦晓月更清楚,外面,是有人在看着的,就算自己想要逃跑也不可能。 呼! 深吸了一口气,梦晓月直接走到了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陈长安,梦晓月心情十分复杂。 论家世,论样貌,陈长安都不差,确实是一个夫君的好人选。 可差就差在,陈长安没有办法修炼,梦晓月不希望以后天天听到被人说自己的夫君是个废物。 最主要的是,两人没有办法携手一生,陈长安无法修炼,寿命自然而然也会很短。 “或许,这便是我的命吧。” 梦晓月苦笑一声,随后脱下自己的衣裳,便准备躺在陈长安的身边。 可刚刚躺下的那一刻,梦晓月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的感觉,下一刻,便已经不省人事。 与此同时,陈长安慢慢睁开了眼睛,向着房间外面看了一眼,不屑的冷笑一声。 意念一动,陈长安的身影,已经从房间之中消失。 “你怎么过来了?” “我正准备去找你呢。” 看到陈长安出现在自己的房间,梦晓晓并没有任何的意外,对于她而言,陈长安神出鬼没,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找我?” “有事?”陈长安问道。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m.biqubao.com “你也知道,因为我是女儿,我母亲对我并不待见,可今天不知为何,拉着我说了很久的话。” “似乎想要故意拖着我,不让我见你一般。” “今日的晚宴,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梦晓晓皱着眉头问道。 “有。” “你父亲……想要悔婚。” 此话一出,梦晓晓心头一震,悔婚? 梦家竟然如此厚颜无耻? “我去找父亲。” “他怎么可以这样。”梦晓晓气愤的说道。 “不用。” “今天晚上,我就住你这里了。” “明天等着看好戏就好了。” 听到陈长安的话,梦晓晓点了点头,随后问道“还是老样子吗?” “对,老样子。” “我睡床,你修炼。” “好。” 陈长安也不客气,直接躺在梦晓晓的床上休息,而梦晓晓席地而坐,直接进入到了修炼的状态之中。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梦家主就带着人来到了陈长安居住的地方。 “怎么样?没出什么问题吧?” “家主放心,我们两人一直在外面看着呢。” “绝对万无一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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