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再算上舒旭龙吩咐吴兆平生产出的这四五十万瓶玉皇酒的话,那么单是成本都狠狠地砸进去了超过两个亿。 这两三亿的现金流,原本基本能够应对任何突发状况,但由于舒旭龙的盲目执着,一条道走到黑,竟然将家族能够调配的现金,基本上花得一干二净。 只是这么简单一算,其后果根本就不是舒旭龙能够承担得起的,更可怕的还是,因为他个人的意气用事,他居然害得家族从顶级豪门的高位,有了濒临破产的风险。 在严峥还未走进来之前,舒旭龙就已经在心里隐隐怀疑自己有可能被林小旭给戏耍了。 而此刻在看到这令人心惊的数字和失控的局面后,舒旭龙心中便更加笃定了这一猜测。 他猛地从椅子上一跃而起,着急万分地对着严峥说道: “立即停止收购太白酒的活动,并且马上派人去查清楚林小旭的太白酒究竟来源于何处?” 停顿了一下后,舒旭龙又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不用想都知道,林小旭肯定有别的生产窝点,只要将其摧毁,那我就不至于输得那么惨!” 严峥根本不敢有丝毫懈怠,他在领完命后就迅速离开。 只是在严峥离开后没多久,舒旭龙便又接到了一个内线电话,电话那头告知,大厅里有一群顾客在饮酒后闹事,竟将好几个员工打伤了。 由于严峥外出办事,员工在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找舒旭龙前来处理。 舒旭龙只觉脑袋都要炸了,眼下那些迫在眉睫的棘手问题尚未解决清楚,此刻却又冒出这样一件顾客打伤员工的糟心事。 若在往常,依着他的脾气,哪怕闹事者是天王老子,他定会将其扔出天香楼,并且永远将其拉黑! 然而,如今麻烦事接踵而至,舒旭龙自己也深陷巨大的困境之中,天香楼的生意每况愈下,在这种形势下,他着实不敢这般强硬处理,只能强压怒火,拉下脸来,用讨好的口吻向那群顾客问道: “各位好呀,不知是因何误会,还是我们招待不周,才惹得各位如此大动干戈?我定会严肃处理涉事员工,还望各位大人有大量,莫要再计较了。” 只是舒旭龙的讨好之举,并未获取顾客的谅解,其中一位手腕上佩戴着劳力士名表的中年男子,一边拿起桌上的一瓶金龙玉皇酒,一边指着舒旭龙鼻头大声斥责道: “舒旭龙,这瓶金龙玉皇酒你竟敢卖我4999块钱,你家员工还将此酒夸赞得神乎其神,声称其独一无二、举世无双,我还满心以为自己觅得极品美酒,怎料竟比猫尿还要难以下咽,你如此宰客,我也无需给你好脸色看!” 舒旭龙感觉莫名其妙,但他还是摆出了一副委屈哒哒的模样,辩解道: “我家的金龙玉皇酒怎会比猫尿还难喝?玉皇酒的品质本就上佳,在原有的基础上,我又添加了来自桃源村的桃源高粱作为原材料,再佐以超一流的酿酒工艺,依我之见,应该是你的舌头出了问题,才致使味觉产生偏差。” 那中年男人本来就气呼呼的,这会儿一听舒旭龙不仅不认错,还把错推到他舌头有问题上,那火“腾”地一下就冒起来了,立马把手里那瓶金龙玉皇酒朝舒旭龙头上砸过去,嘴里不停地骂道: “你舌头才有问题,你全家舌头都有问题!舒昌珉咋就生出你这么个玩意儿? 怪不得会被对面的向福饭店压得没脾气,还得让你老爹动用在商会的势力去封了宋家酒厂,用这种见不得人的下三烂手段对付竞争对手,全城的人谁不知道你这小子的破事儿! 老子今天把话放这儿了,舒家酒厂出的白酒,还有这家天香楼,永远别想从我这儿赚走半毛钱!” 舒旭龙身上是有点功夫的,他稍微把头一歪就躲开了那砸过来的酒瓶,顺手就给接住了。 舒旭龙也是憋了一肚子气,他作为舒家现在的当家人,平常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啥时候受过这种气啊? 当下就把手一扬,朝着那中年男人的脸扇了过去,在“啪”的一声掌声响起时,那中年男人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一下子就被抽飞了出去。 “陆少,你没事吧?” 被舒旭龙一巴掌抽飞的中年人名叫陆天弘与他结伴而来之人,在呆滞数秒之后,匆忙跑过去将他小心翼翼地扶起。 陆天弘只觉半边脸颊火辣辣地作痛,后背的骨头亦是疼痛难忍,他迄今都难以置信,明明是宰客在先的舒旭龙,竟然还胆敢动手殴打自己? “舒旭……”陆天弘恨得咬牙切齿,只是后续的话语尚未能够说出口,舒旭龙便率先开口打断了他。 舒旭龙冷冷一笑,他虽不知陆天弘究竟是何人,但在广丰这座城市,任何豪门世家的少爷于自己面前,其地位皆如同奴仆一般的存在。 这个姓陆之人,居然还敢在自己面前自称陆少? 着实是不知天高地厚!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对面向福饭店林小旭花钱雇来的水军,故意抹黑我家的金龙玉皇酒,这种小把戏我一眼就能看穿。” 此话一出,陆天弘的同伴们顿感不满。 要知道,陆天弘身份尊贵,手握重权,哪需要去充当什么水军?若不是被玉皇酒的美名所吸引,陆天弘根本不屑踏入天香楼,否则简直是自降身份。 陆天宏使了个眼色,瞬间就把原本打算跟舒旭龙争执的同伴们吓得纷纷噤声。 陆天宏此次只是前来游玩,并无亮出身份的打算,他没好气地对舒旭龙说道: “舒旭龙,我说你家的玉皇酒比猫尿还难喝,你要是不信,或者觉得我是林小旭雇来的水军,大可以自己喝一口尝尝,我就不信了,同一瓶酒难道还能出现两种不同的味道?” 大厅里其他为数不多的顾客,也在偷偷地议论起来。 他们虽然当了冤大头,花了近五千块钱买了这么一瓶所谓的“猫尿酒”,心里憋着气,但鉴于舒旭龙的身份,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能够过来天香楼消费的,肯定是非富即贵之人,可他们即便再有钱有势,在舒家面前也是小虾米般的存在。 如今有陆天宏主动站出来挑破此事,他们在私底下都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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