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拳头如同闪电般交错而过,精准而有力地都落在了对方的胸口之上。 紧接着,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这声响犹如平地惊雷,震得在场众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一股肉眼可见的强大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开来,擂台地面上的灰尘都在飞扬起来,连周遭空气都有着要凝固了的错觉。 所有人都屏气敛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都急切地想要知晓这惊心动魄的一击之后,究竟谁能占据上风? 令人震惊的是,章凌霄双脚如同生了根一般稳稳地扎在擂台之上,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而黑风整个人则是如断线的风筝般直直地飞出了擂台下。 黑风此时状况惨不忍睹,整个胸口都凹陷了一片进去,嘴里更是喷涌而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卡着已然到了生命垂危的地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是一片哗然,原本安静的场地瞬间被喧闹声淹没。 怎么回事?刚才明明是黑风占据上风,可这再一次的交手,怎么转眼间就是黑风被打下了擂台? 而且章凌霄也被黑风击中了胸口位置,这原本足以致命的一击,却离奇地未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他甚至连一丝痛苦的表情都未显露,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这般违背武道常识的现象,让台下众人不禁心生疑惑。 观众席上的葛玄嵩,微微摇着头,眼里也在闪过了一丝异样。 随着黑风被章凌霄打下擂台,章瀚霆脸上却没有浮现任何欢喜的神色,相反脸色显得更加的深沉和凝重了。 邵澜和吴盈盈差点都要被眼前这一幕给吓得心跳鄹停。 既然黑风刚才在擂台上提及到了林小旭,那两人便自动把黑风归为了好人,她们当即带着医护人员,匆匆忙忙地来到了黑风身边。 尽最大可能地对黑风进行救治。 葛沐风满心期望黑风能将章凌霄这个恶徒一举击败,然而结果却是相反,黑风竟然被章凌霄击飞,生死未卜? 这结果与他的预期相差甚远,他再也按捺不住,倏然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大声说道:“老祖,父亲,还请让我上擂台!” 相信没有任何一个葛家人,能够眼睁睁地看着章凌霄这个杀人凶手,一边收获着掌声,一边安然无恙地走下擂台。 “连黑风都不是章凌霄的对手,你又能有几分胜算?还是省点气力吧。” 听着葛守德这一责骂,葛沐风心急如焚,还想继续争取:“可是父亲……” 话还没说完,葛守德就狠狠地斜瞪了葛沐风一眼,示意其立即把嘴巴闭上,他转过头,看向葛玄嵩,双手恭敬地拱手道: “祖父,这第二场就由我来上场吧。至于这第三场,恐怕就要麻烦您老亲自出马了。既然没法在这擂台上杀死章凌霄,那么杀死他老子章瀚霆也是一样的。” 如此安排,就不会被别人嘲笑葛玄嵩欺负后辈了。 听罢,葛玄嵩脸上浮现出一丝失望的神情。 “我葛家身为古武世家,传承多年,底蕴深厚,可如今却连一个像样点的年轻一辈都找不出来……” 葛玄嵩虽然也看穿了章凌霄偷吃违禁丹药,但他并没有当场揭穿,因为章凌霄看似是胜利一方,但实则已被丹药的猛烈副作用给腐蚀了五脏六腑,注定在一个小时内气绝身亡。 葛玄嵩认为没必要为此浪费口舌,不如静待章凌霄自食恶果。 沉默片刻后,葛玄嵩挥了挥手,说道:“依你的去做吧。” 在葛家,生死皆与“武”字紧密相连,尤其是家主,所肩负的责任更是重大无比,如今到了这个地步,葛守德已经是躲无可躲。 葛守德低声应了一声“是”,便站起身来。 常淑岚和老太太早已泪流满面,她们急忙左右牵着葛守德的手臂,各自都在哭声悲戚着。 “我的儿啊,你这一去可如何是好?” “守德,你一定要平安归来,千万不能有事啊。” 葛沐风的眼眶也早已湿润,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哽咽着再次劝道:“父亲,还是让我去上场吧。” 葛守德咬着牙,狠下心没有理会自己的母亲、妻子和儿子,毅然决然地向着擂台大步走去,身后还不停地响起了葛沐风、常淑岚和老太太的哭喊声。 突然,一道喊声如平地惊雷般响起:“黑风!”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就连正准备登上擂台的葛守德,以及其他葛家族人,也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了过去,而这一眼,却让每一个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从入口处大步走来的竟是林小旭、葛若霜,以及一位面容极为漂亮的女人! 林小旭如同一阵疾风似的,冲到了黑风身旁,他双眼死死地盯着黑风那胸口凹陷、奄奄一息的惨状,心中满是自责与悔恨。 他从未想过,黑风竟会为了自己,孤身一人来到这擂台之上,与章凌霄拼死一战。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的眼眶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 黑风此刻虽然已是进气少出气多,但仍残留着些许意识,他微微抬起眼皮,艰难地看着林小旭的脸,嘴巴轻轻动了动,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却因伤势过重,怎么也发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来。 林小旭见状,急忙颤抖着双手,从怀中掏出银针,准备为黑风施救,然而却被葛若霜轻轻地推开了。 葛若霜深知此刻情况危急,时间就是生命,相比之下,让灵影螭过来救治黑风,成功的几率要大得多。于是她扭过头去冲着灵影螭大声喊道:“灵影螭,你别东看西看的了,赶紧过来帮忙救人!” 灵影螭原本正好奇地四处张望着,尤其是当它的目光落在站在擂台上的章凌霄身上时,更是忍不住紧紧地盯着他看。 它察觉到章凌霄的身体状况极为糟糕,这个家伙看似赢得了这场战斗,将黑风打下了擂台,可实际上,他自己也已是强弩之末,在一两个小时内,必然也会气绝身亡。 恰逢此时,章凌霄也下意识地朝着灵影螭这边看了过来,当他的目光触及到灵影螭时,脸上并未露出太多的惊讶之色,因为昨晚灵影螭就已经说过了,一定会出现在擂台斗武上。 林小旭和葛若霜又是怎么一个回事?这对狗男女不是已经死掉了吗,怎么还会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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