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很多年轻人起初皆是一脸茫然,对于章瀚霆和葛玄嵩之间的对话,完全是摸不着头脑。 可江湖中从来不乏消息灵通,且热衷于谈论往昔秘辛的群体,只见那些上了年纪的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把雷天门一事给全部翻了出来。 众人总算是明白了这其中的来龙去脉。 詹亝脸上早已爬满了吃惊的神色,遥想当年,在雷天门遭遇灭顶之灾时,他还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伙子,当时还觉得挺唏嘘的。 没想到今日会在这擂台之上,居然亲耳听到这桩惨案的始作俑者竟就是章瀚霆? 可与詹亝的震惊不同,酆启渊却表现得非常恐惧,额头冒出了一大片的豆大汗水,简直都要把刘海给浸湿了,眼神也在慌乱地四处游移,根本不敢与任何人的目光对视。 葛若霜和肖学智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与激动,倏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两人冲着擂台的方向,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喊道: “章瀚霆,原来是你这个老畜生,杀害了雷天门上下几百口无辜的性命!” “真是丧心病狂,怪不得会生出章凌霄这样的恶徒,原来是遗传了你这个杀人犯的恶劣基因!” 章瀚霆本是商人出身,原应与武道毫无交集,可自雷天门灭门惨案发生后,不过短短二十余载,他竟能一路突破重重难关,突破暗劲,最近还顺利踏入宗师之境。 原来背后的真实原因,竟是偷窃了雷天门的暗影雷鞭功法所致。 林小旭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心中大概已经明白了事情的梗概,但就是有些不明白葛若霜和肖学智为何会如此激动? 仅仅是出于对正义的追求吗?还是说他们与雷天门之间有着什么紧密关系? 雷天门曾经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名门大派,其中有着一门绝学名叫暗影雷鞭。 一旦施展开来,修炼者双掌舞动之间,就会凭空出现一条幽黑如墨的长鞭,鞭身之上还电芒闪烁。 更为神奇的是,暗影雷鞭竟能引动天地之力,使天空中降下雷霆,鞭子吸取雷电的磅礴能量,再与修炼者自身深厚的功力融合开来,能够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威力。 其威力之大,足以让任何对手心生畏惧,甚至是俯首称臣。 当时的雷天门门主有着一双儿女,年龄不过是五六岁大,每天多有着数不胜数的人,险些就要把门槛给踏平了,都想要与雷天门定娃娃亲。 一是想与雷天门结为亲家以攀附其威名;二是为日后谋取暗影雷鞭功法,创造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条件。 还有其他势力,要以上不了台面的方法去窃取暗影雷鞭的功法。 终于在某个狂风暴雨的夜晚,不知道是何人下的黑手,雷天门上下数百口被活活杀死,事后还把雷天门给烧成了灰烬。 当时葛玄嵩尚未踏入宗师之境,也没有闭关修炼,出于江湖道义,他不辞辛劳,进行了一系列的调查,可尽管竭尽了全力,却依旧是一无所获,只能遗憾将此惨案搁置。 谁能想到,葛玄嵩此次出关,只是过来参加了一场擂台斗武,就意外地揪出了在背后策划这一惨绝人寰惨案的真凶。 葛玄嵩倏然站起身来,他脸上挂满痛心疾首之色,双眼直直地盯着章瀚霆看。 “难道仅仅是为了窃取暗影雷鞭的功法,所以你要杀了雷天门上下数百口人?” 葛玄嵩声量并不大,可有着一股说不清的力量,令这个场地里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们都不禁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章瀚霆,等待其回答。 章瀚霆脸上依旧摆着嚣张跋扈的笑容,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对这恶行的默认,可他偏生不肯直白地承认,只是冷冷地说道:“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你都自顾不暇了,答案早已不重要。” 葛玄嵩似乎早有预料,他伸出手去,摘掉了束发的簪子,一头银白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下来,他眼里没有什么大的情绪波动,但隐隐在透着一丝决然。 “既如此,老夫我今天就替天行道。” 章瀚霆顿时昂起头来,嘴巴咧大,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老不死的,你都被我的暗影雷鞭给伤得身上没有一块好肉,还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真是笑死人了!” 葛玄嵩面色沉静如水,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并不是大言不惭,而是……要舍弃这条老命,与你同归于尽!” 此言一出,台下立即响起一阵骚动,随后便是长久的寂静。 众人心中皆为这位老者的大义之举所触动。 放在往日,宗师在大家心中代表着荣耀与尊崇,可到了这一刻,在场的每一个人对章瀚霆只有深深的唾弃之意,并觉得其无比可怕危险。 葛家族人不愿看到家族长辈走上这般决绝之路,但在那悲伤之下,却有着自豪与骄傲。 葛玄嵩为了江湖大义,为了追求真相与公道,这份勇气与担当,足以让整个葛家为之荣耀。 章瀚霆从未正面承认过这一恶行,哪怕法律也没法将其绳之以法,上了擂台的每一位武者,皆许下承诺,一上擂台既分胜负,亦决生死。 这绝对是将章瀚霆绳之以法,并还雷天门数百条亡魂的唯一光明正大之法。 在场无数人,都在为葛家老祖暗暗祈祷着,也是为其惋惜着。 葛若霜绝不能坐视葛玄嵩在自己眼前命丧黄泉。 她觉得章瀚霆就是一个毫无人性的畜生,破坏擂台斗武规则,在他干出的这一桩桩一件件令人发指的恶行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她冲着坐在另外一面的灵影螭,声嘶力竭地大喊道:“灵影螭,该你上场了!” 章瀚霆是宗师又如何?在堂堂上古神兽面前,也不过也是一介蝼蚁罢了。 且不说别的,哪怕仅仅是灵影螭显露出一丝要化身成螭的迹象,估计就能把章瀚霆给吓破胆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89/7870980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