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葛若霜这一句话,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心底涌起同一个念头:她到底是不是疯了? 众人震惊的根源,并非是责怪葛若霜要破坏擂台规则这一行为本身。 而是灵影螭这么一个容貌出众的柔弱女子,可又怎么可能拥有超越章瀚霆的功力? 况且,灵影螭此番上场究竟意欲何为?是要独自与章瀚霆对战,还是打算协助葛玄嵩共同对抗章瀚霆? 要知道章瀚霆不仅是宗师,还窃取了雷天门的绝学暗影雷鞭,连葛玄嵩这般人物都难以招架。 无论如何,这在众人看来,葛若霜这简直就是开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国际玩笑! 肖学智只觉眼前之事好似一团迷雾,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犹豫了片刻后,他靠近葛若霜,压低声音问道: “这位灵影螭小姐,究竟是何方神圣?是有什么非凡厉害的本事吗?” 葛若霜先是神秘兮兮地笑了笑,而后才将嘴巴凑近肖学智的耳朵,同时还特意伸出一只手挡住,以防旁人听了去。 也不知道到底听到了什么内容,肖学智脸上的表情逐渐多了起来,身体明显变得有些发僵,随后他更是用着一种不敢置信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灵影螭看。 林小旭可不管旁人的质疑声,他倏然站起身来,也冲着灵影螭大声喊道: “螭尊,还请你上擂台,杀了章瀚霆,为雷天门上下数百口冤魂讨回公道,也为了这江湖的正义能够得以伸张!” 站在擂台上的章瀚霆和葛玄嵩,仿佛心有灵犀一般,齐刷刷地扭头朝着台下看去。 两人在擂台上呈东西方向对立站位,而灵影螭恰好坐在距离他们右手边,下方的南边位置,他们一扭过头去便能同时看到灵影螭。 章瀚霆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这位被葛若霜称作灵影螭,又被林小旭尊称为螭尊的美丽女人。 很快他的眼神中就露出一丝疑惑,因为以他宗师境的修为和眼力,竟然完全看不穿这个女人到底处于何种境界? 如若灵影螭没有几分真本事,林小旭和葛若霜也不会同时让其上擂台,所以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灵影螭原本正饶有兴致地观看着擂台上的局势发展,尤其是还牵扯出了一桩二十多年前的灭门惨案后,它的好奇心已然被彻底勾了起来。 可偏偏就在这个最为关键的时刻,葛若霜和林小旭不合时宜地跳了出来,扯着嗓子大声叫唤着自己的名字,这让它心底涌起一股烦躁之意。 真是烦死了! 见灵影螭迟迟没有答话,章瀚霆是再也按捺不住了,他双指并拢,指着葛玄嵩破口大骂了起来。 “葛玄嵩,你就睁开你那对老眼珠子好好看看吧!这世上可并非只有我章瀚霆会搞双标这套把戏。 瞧瞧你那宝贝曾孙女晚辈葛若霜,和她那野男人林小旭,他们现在干的事儿,不也是双标至极吗? 他们却非要横插一杠子,安排一个女人上台来帮你?哼,我倒要看看,她是来帮你收尸的吗? 还是等我把你和这个不知所谓的灵影螭一并解决掉后,好给你们安排一场阴婚配?想想都觉得晦气得很!”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章瀚霆还特意抬起手掌,在他鼻子前用力地挥了挥。 如此侮辱人的动作,任谁看了都会心头火起,更别说是与章瀚霆有着深仇大恨的林小旭和葛若霜等人了。 葛若霜脸颊涨得通红,嘴里当即发出一阵咆哮: “章瀚霆,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对螭尊如此不尊不敬?到时候你就等着看自己的死相到底有多难看吧!” 章瀚霆却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笑得直捧着肚子,直到笑饱了他才对葛若霜说道: “什么狗屁螭尊?不过就是一个被你们吹嘘出来的花瓶罢了。你还是多担忧一下你自己吧,等我杀了葛玄嵩后,我下到擂台后,第一个就要把你的脑袋给一掌拍得稀巴烂。” 葛玄嵩完全置身于章瀚霆和葛若霜的对骂之外,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停留在灵影螭的身上,不肯挪动半分。 自从第一眼看到灵影螭起,他隐隐察觉到其身上的功力深厚得超乎想象。 他心底里甚至还莫名升起了一种奇怪且强烈的预感,那就是灵影螭有可能并非是这个时代的人。 加上葛若霜和林小旭两人对灵影螭的特殊对待,这无疑在侧面上验证了葛玄嵩的这一猜测。 他这一次出关真是收获满满,先是得知了在背后策划雷天门惨案的真凶,如今又结识了这样一位来自其他世界的大能。 就在下一秒钟,葛玄嵩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举动。 只见他双手猛地抓住长袍的下摆,用力一拉,然后对着灵影螭的方向直直地跪了下去,用着满是诚恳的语气,拱手道: “章瀚霆作恶多端,简直就是人神共愤,还请螭尊不吝赐教,赐我杀死章瀚霆的法子。哪怕要舍弃我这条老命,我也在所不惜。只望螭尊能够看在这江湖苍生的份上,助我一臂之力。” 葛玄嵩的这一跪,当即在人群中掀起了轩然大波,几乎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愕与不解。 葛玄嵩可是葛家老祖啊,又是活到了百岁高龄的宗师级人物,怎么能够当场给一个女人跪下? 更何况,眼前这个被葛玄嵩跪拜的灵影螭,其真实实力究竟如何,根本不得而知。 当章瀚霆看到这一幕,脸上的得意之色愈发浓烈,随后就开始了对葛玄嵩的肆意嘲讽。 “葛玄嵩,你先前还大言不惭地说要与我同归于尽,现在倒好,为了求取杀死我的贩子,竟然给一个女人跪下?明明是贪生怕死之徒,可偏要给自己脸上贴金子。” “不过你要是这么想活命的话,我倒也不是不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废掉自己双腿,我便让你活着下这擂台。我章瀚霆向来说话算数,绝对信守承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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