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影螭的话,仿佛一道凌厉的劲风,直直地灌入葛玄嵩的耳中,让他身子猛地一震。 他缓缓转动脖颈,环视着四周的雷电之网,最后他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盯着在自己头顶上空喷吐着死亡气息的黑色漩涡。 章瀚霆笑得前仰后合,几乎要直不起腰来。 什么叫做‘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灵影螭真不愧是疯婆娘,连说的话都是神经兮兮的。 章瀚霆只知道,葛玄嵩现在无论怎么做,横竖都是一个死字。 葛玄嵩却突然他一跺地面,紧接着整个人似一支被点燃的火箭般升起,朝着那黑色漩涡冲了进去,眨眼间就不见了其身影。 众人目睹这一幕,都不约而同地惊叹出声。 葛玄嵩此举跟自杀有何区别? 林小旭还在反复思索着灵影螭所说的那两句话,可还没等他想出头绪,葛玄嵩就已经冲入了漩涡之中,他此时的心情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得好了。 葛若霜和肖学智也是傻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章瀚霆笑得更加疯狂,笑声中充满了残忍与得意。 “哈哈……横竖都是死,葛玄嵩这是给自己一个痛快了啊。也好,省下我不少工夫。” 说罢,他目光冷冷地扫过台下的众人,最后将视线落在了灵影螭身上。 “现在,我要一一收拾了你们这群讨厌鬼,就从你开始。”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挥手,操控着一条碗口粗细的雷电,朝着灵影螭狠狠地甩了过去。 许多人都在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他们都不敢亲眼看着灵影螭被雷电劈成了齑粉。 可令人惊掉下巴的一幕出现了,就在那道雷电即将击中它的一刹那,它居然还主动伸出了手去,稳稳地抓住了这条雷电。 轻松得就好像抓住的是一条丝带。 雷电在灵影螭的手中不断地扭动、挣扎,可过了几秒钟后,就变得老老实实,不再有任何动弹。 本以为章瀚霆能够驱使雷电,就已经极度的神奇了,可没想到的是,灵影螭居然还能徒手握住雷电?这些平头老百姓,哪里看过这种场面,每个人都呆木如鸡。 本以为章瀚霆能够驱使雷电,就已经是神奇到了极点,或许就是江湖高手所能达到的巅峰之境。 没想到更有更加惊世骇俗的是,灵影螭居然能够徒手握住雷电? 就别说这些平头老百姓了,哪怕是酆启渊和詹亝这种见多识广的,此时此刻都被惊得呆木如鸡。 章瀚霆同样也是看傻了眼,但在短暂的失神后,他就猛然回过神来,再次调动体内的内力,继续操控着另外一条更为粗壮的雷电,向着灵影螭狠狠地劈了过去。 灵影螭却神色依旧从容,手指轻轻一扣,便如同之前那般,稳稳地将劈过来的雷电,也抓在了手中。 章瀚霆心中的震惊已经达到了顶点,他刚才尚心存侥幸,以第一条雷电出现异常状况为由,这才并未真正将这一违背常理的惊人之举放在心上。 可当同样的场景再度上演,这就证明了绝不可能是雷电出现了问题。 哪怕是作为宗师的葛玄嵩以及章瀚霆本人,在面对雷电时,都不敢贸然徒手去抓,稍有不慎便会尸骨无存。 可眼前这个灵影螭,也不知道施展了什么妖术,竟然如此轻松地化解了章瀚霆最为得意的攻击手段,这让他感到了一股强烈的恐惧。 葛若霜眼眶通红的厉害,“老祖牺牲了,我痛彻心扉。但擂台斗武已经结束,不存在什么规则不规则,也该是灵影螭小姐出手诛杀章瀚霆之时了!” 也不怕事后被警方拘捕,灵影螭本来就不是人类,在它回到灵兽森林去后,一切就万事大吉了。 旁人见也纷纷被葛若霜的情绪所感染,一个个神情激愤,高声呼喊起来。 “对,还请灵小姐立刻杀了章瀚霆这个十恶不赦的畜生!” “此等恶徒,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绝不能让他再在这江湖上为非作歹了!” “一定要给所有被章瀚霆残忍杀害的冤魂一个交代。” 章瀚霆听着这震耳欲聋的呼声,只觉得双腿一软,险些站立不稳。 倘若他的杀手锏暗影雷鞭都对灵影螭造成不了影响,那么在接下来,他恐怕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原本章瀚霆以为只要杀死了葛玄嵩,那么在江湖之中便再无人能与他抗衡,自己将彻底成为江湖霸主。 可竟半路竟杀出了灵影螭这个程咬金,将章瀚霆所有的计划都全盘打乱,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何为手足无措。 灵影螭神色平静地扫视了一圈众人,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我刚才就已经明确说过了,我要把杀死章瀚霆的机会,留给葛玄嵩。” 话音刚落,人群中再一次地响起一阵哗然之声。 葛玄嵩人都已经不在了,还怎么把杀死章瀚霆的机会留给他呢?很多人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 章瀚霆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仿佛有一个巨大的阴谋正在悄然向他逼近,而他却对此一无所知。 林小旭的脑海里仿佛有着一道灵光闪过,他眼睛一亮,激动地大声喊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葛若霜一脸好奇:“你到底想到了什么?快说出来!” 林小旭没有任何隐瞒,把知道的都说给了葛若霜听。 “我猜葛前辈定是进入黑色漩涡里去寻找破解暗影雷电的方法了,所以他大概率还活着。 这也是为何灵影螭会说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了。从来没有人敢靠近黑色漩涡半分,所以也就从未有人能够破解得了暗影雷电。” 葛若霜是恍然大悟,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以老祖的智慧,又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冲入漩涡里? 就在她想得出神时,在擂台之上狂暴肆虐着的黑色漩涡,其旋转的速度在莫名开始减缓。 纵横交错着的雷电,也如同失去了能量来源一般,光芒逐渐黯淡,最后竟还消失不见。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半空之中飘落而下,正是葛玄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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