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玄嵩猛地抬起头,声色俱厉地对着章瀚霆呵斥了起来。 “章瀚霆,你莫要在此大放厥词!你这恶徒,双手沾满了雷天门的鲜血,今日还敢这般嚣张狂妄,真当这江湖之中无人能治你了吗?我葛玄嵩就算拼上这条老命,也不会向你这等卑鄙小人低头求饶!” 尽管因为受伤严重,葛玄嵩的一头乌发已变得银白如雪,面容也恢复到了百岁老人该有的沧桑之态,但举手投足间,丝毫不减其威严之气。 章瀚霆却仿佛被葛玄嵩的愤怒逗乐了,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狂妄狰狞的笑容。 “我说错了吗?你现在不过是一个在死亡边缘挣扎的可怜虫罢了。我才是掌握你生死大权的人,你若想要活命,就该老老实实地来求我。至于你去求那个花瓶,哈,简直是笑话!她能救得了你什么?” 听到这里,一直沉默不语的灵影螭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她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冷冷地扫过章瀚霆,声音清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其实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的确就是为了除掉章瀚霆。不过葛家老祖为了江湖大义,不顾身份地位,向我下跪,倒是让我颇为感动。 所以我改变主意了,不打算亲自上这擂台,赐你杀死章瀚霆的法子,由你代替我去终结这个恶贯满盈之徒的性命,也好让这江湖的正义得以伸张,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 葛玄嵩听闻,顿时喜出望外,他再次俯下身去,对着灵影螭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以表达感激之意。 章瀚霆嘴角冷冷地抽了抽,脸上也在浮现出一抹不屑与恼怒交织的神情。 “死到临头还在这里装模作样!既如此,那就休怪我章瀚霆心狠手辣了!” 言罢,章瀚霆猛地一甩手臂,几乎在同一时间,他的手掌心之中就多了一条黑色雷电鞭子,那鞭子周身环绕着噼里啪啦作响的电流,仿佛一条条愤怒的电蛇在其中游走穿梭。 鞭子在他的手中轻轻抖动,发出嗡嗡的刺耳声响,仿佛是有了意识,在响应着主人的愤怒与杀意。 章瀚霆高高地挥舞着闪烁着刺目雷光的鞭子,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在葛玄嵩的头顶上方,凭空出现一个可怕的黑色漩涡。 漩涡中有着数十条粗壮的雷电,如蟒蛇般蜿蜒劈下,单是听着那股轰鸣声都能震得人耳鼓生疼,就别说一旦被劈中了后,会落得一个粉身碎骨,还是灰飞烟灭的下场了。 这乃是章瀚霆在成为了宗师后,再配合暗影雷鞭的功法,所创造出来的一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武技。 先前也是凭借此招,把同为宗师的葛玄嵩给打得身负重伤。 “给我去死!”随着这声大喊,章瀚霆猛地伸出手掌,隔着半空做出了一个仿佛要抓住什么东西的姿势,随后手臂猛然一挥。 神奇而恐怖的一幕出现了,其中一条原本在黑色漩涡中肆虐的雷电,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牢牢抓住了一样。 在章瀚霆的操控下,改变了原本杂乱无章的轨迹,直直地朝着葛玄嵩劈了过去。 这道雷电速度极快,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电离,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葛玄嵩一个滚地,险之又险地侧身躲过开来。 只是葛玄嵩原来站过的地方,被砸出了一个大坑,碎石飞溅而起,向四周迸射。 普通群众吓得发出阵阵尖叫,再次慌乱地往后退了好十几米远。 林小旭和葛若霜等人也被扑过来的沙尘笼罩,他们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住了口鼻眼睛。 还不等葛玄嵩稳住身形,章瀚霆继续操控着雷电,一道接着一道地朝着他劈去。 葛玄嵩拼尽全力,一次次艰难地躲开了朝他劈过来的雷电,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体力已然被透支严重,连正常呼吸都发出了类似哮喘病人般的哮鸣声。 章瀚霆觉得葛玄嵩此时已经成为了案板上的一块肉,还不是自己想怎么宰割就怎么宰割?思及此,他嘴里开始发出了一阵阵狂妄得意的笑声。 “怎么样?现在知道我章瀚霆的厉害了吧?不过这世间可没有后悔药可吃,你也是活够了,现在就给乖乖地下地狱去陪我儿子!” 葛玄嵩心中一紧,他也知道自己如今处境万分危急,便把目光迅速投向了台下的灵影螭。 灵影螭只是神色平静地道了这么一句话来:“这个世上不存在没法破解的功法,特别是凡人所创立的功法。” 此言一出,葛玄嵩的眉头不禁微微一皱,心中暗自思索着灵影螭话中的深意。而章瀚霆听到灵影螭的话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加响亮的哈哈笑声: “我早就对雷天门的暗影雷鞭,进行了苦心钻研,威力只会比之前的更加强大,岂是你这疯婆娘所能破解的?我现在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无敌功法!” 说罢,他再次挥舞起手中的鞭子,随着他的动作,黑色漩涡中奔腾着的雷电,仿佛受到了某种邪恶力量的驱使,变得更加狂暴凶猛。 它们相互交织、缠绕,逐渐聚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巨大雷电网,还将葛玄嵩紧紧地困在其中。 众人看到这一幕,心都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上,虽然所有人都希望葛玄嵩能够战胜章瀚霆,可事情发展到了如此境地,他们也没法再自欺欺人了。 葛玄嵩这次是绝对是必死无疑。 还有很多人,开始在心中埋怨起灵影螭来,觉得就是她的不靠谱建议,才将葛玄嵩推向了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葛玄嵩身处雷电网的中心,根本不敢有任何大幅度的动作,要不然随时都有可能会被电死。 没支撑多久,他就开始摇起头来,就好似已经接受了自己即将要死亡的结局。 可正正就在这时,灵影螭的声音在葛玄嵩耳边响起: “葛玄嵩,你给我记住一句话,那就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现在正是你破解暗影雷鞭的最佳时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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