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音如此时万分紧张,她屏着呼吸,一双凤目紧紧盯着宁泽手中的测灵石。 一息…… 两息…… 三息过后,测灵石静静躺在宁泽手中,没有反应。 “怎么回事?” 唐音如一怔,嘴唇微微颤抖,脸色迅速变得苍白起来。 她目中已涌出泪花,扭头望向宁风,焦急地喊道: “这个测灵石,是不是出问题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宁风摇了摇头,将测灵石取出。 然后苦笑道:“测灵石没有问题。” “要不,再测一次?” 唐音如急了。 宁风无奈地点了点头,将测灵石重新放入宁泽手中。 可三息后。 测灵石依然毫无变化。 唐音如再也控制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床边,开始低头抽泣了起来。 其实在第一次测时,她便明白,宁泽没有灵根。 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而已。 宁风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得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自己早就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 他寿元万载,后代子嗣绝不止这二三人。 不可能每个后代都天生有灵根。 灵根乃天生,强求也无用,只能学会习惯与接受。 “爹爹,娘……” 宁泽似乎被唐音如抽泣的声音吵醒,半眯着睁开眼,看到自己父母都在眼前,便唤了声。 宁风伸出手抚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泽儿乖,还早呢,快闭上眼睡觉。” 在屋内陪着唐音如坐了一会,待她情绪稳定后,宁风才离去。 “走吧。” 吃过早餐后,便和关慧乘天幽雀,直飞隐清城。 新店坐落在城南荣南大街,这是一条主干街道,店铺的位置靠近南门,人来人往,地段特别好。 地段好,价格自然贵。 买下这个店铺,宁风花了将近四百块灵石。 招牌依然是万兴帮忙找人定制的,上面的店名字,也和城东店一样。 留仙符箓店。 五个大金字。 右边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城南分店。 店铺的空间也很大,面积差不多是城东店的两倍。 而且里面还隔开了两个内室,一个可以让伙计轮流休息,一个可以作为画符室。 像这种门面,算是中型规模的店铺了,一般应该配备两三名伙计。 不过宁风打算亲自坐镇一两个月,等店铺上了轨道后,再考虑增加人员。 店铺内家具货架一应俱全,宁风储物袋中取出符箓,让关慧摆上去。 由于这次有了经验,宁风这次连地锥符和追踪符也拿出来,打算一并开售。 关慧将符箓一一放置好以后,便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图,然后准备挂在货架旁边的墙上。 “我顺带着卖一些现成的小阵法,你没意见吧?” 看宁风走过来看,关慧有些犹豫。 宁风看了一眼,这张阵法图,上面写满阵法和价格,正如当初在凤摇城坊市小店挂的那种。 “不碍事,只是这个灵石是你收,还是我收?” 宁风感到有些好奇。 关慧问这话的意思,似乎她是想借店里的位置,做起自己的买卖? “你三,我七。” 关慧似乎早考虑过这个问题,毫不犹豫地回道。 宁风笑道:“咱们一家人何必分得如此清楚,你全部拿去便是,不过店里的生意你也得照看好,不能只卖你自己的东西。” “那是自然。我只是顺便卖而已。” 关慧看到宁风并没有因此责备她,很是高兴。 宁风又道:“你若是缺灵石花,尽管说便是,我可以给你。” 他知道关慧如此做,是因为不愿开口向他拿灵石,想着自食其力。 “你的正事,是提高修为,不是赚这样蝇头小利。实力才是王道。” 宁风提醒关慧,他担心关慧本末倒置,不希望她会落下了修为。 因为宁风一向认为关慧的天赋不错,在没有专人传授的情况下,关慧居然能自己在短短五年时间,突破到炼气四层。 这就很了不起,要知道当时关慧突破至炼气三层时候,年龄仅仅十二周岁。 在店铺里检查一圈,宁风发现还是太空荡。 便取出传讯符,发了条消息给陈尚: “陈道友,我城南这边的店今日开张了,你派人送些符笔过来。” 陈尚就是坊市汉升轩卖符笔的掌柜。 城东分店早在大半年前,就开始从汉升轩这里进货符笔了。 进货并不需要资金铺垫,相当于汉升轩将货存在宁风店中寄售。 然后每个月按售出的符笔数量进行结账,同时补充新的符笔。 汉升轩不仅在坊市内零售,而且还做批发,他们与城内的一些符箓店或者百货店,都有这种模式的合作。 不过符笔并不好卖,在城东店那边,每个月仅卖出三四支。 但是符笔的利润很可观。 一支至少赚三块灵石以上。 很快,汉升轩的一名伙计,就带着符笔匆匆赶来。 “宁掌柜,这里一共三十支符笔。您点一下。” 宁风点了点头,在账本上签了字,便将符笔摆上货架。 荣南大街人流量巨大,所以尽管周围不止一家符箓店,但这一天下来,生意居然还不错。 到了傍晚。 清点了一下利润,今日赚了八十三块灵石。 打烊以后,宁风便带着关慧前往城东的院子。 “你自己挑一个房间,以后晚上就来这里住。” 等关慧选完了房间。 顾菲也带着另外一个下人回来了。 “以后小姐也在此住,你们顺道烧她的饭菜。” “是,家主。” 宁风交代完,看到已经天黑,便骑着天幽雀回庄子。 降落在庄子空地后,直接走去洛虹堂吃晚饭。biqubao.com 忙了一天,早饿坏了。 中午在店中没有吃的,宁风仅仅吃了几块妖兽肉干充饥。 一踏入院子,就感到气氛有些不对。 两名侍女低着头,站在一边。 颜水秋独自坐在饭桌前,托着腮帮子,双目无神,不知在想什么。 桌上的饭菜,还好好的,一看便知没下过筷。 宁江则趴在桌边,不停地舔着嘴巴。 他的小眼睛带着不解,偶尔抬头看看自己的母亲,偶尔又扭头,盯着桌上的饭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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