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的视线在一众围观之人的身上扫过,似乎已经看透了他们的心中所想。 毫无疑问,这些人的贪欲之心已经被勾起了,面对世界蛇这种人人喊打的组织。 所有的势力都会联合起来行动,针对这些邪门歪道,他们可以打着正义的旗号为所欲为。 世界蛇的大计划,肯定不简单,这些家伙,到底在追求着什么。 “看来你们都很想干预世界蛇的计划,采取行动啊。” “但这些都和我无所谓,我只是个赏金猎人。” 赏金猎人温拿耸耸肩膀,露出了无可奈何一般的笑容。 九千万世界过于庞大,很多时候,一个人的力量,显得非常的孱弱,什么都做不到。 要想干预世界蛇的计划,毫无疑问,必须要有非常多的人手才能行事。 赏金猎人虽然也有组合行动的,但是温拿一直以来都是独来独往。 他断然是没办法加入到这些势力的谋划之中。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并不在乎这些东西。 卷入这场混乱的棋盘之中,成为各方势力大头的棋子,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将这趟水彻底搅乱的家伙,就是他吗?所有人都被他影响了。” “这应该是他刻意控制的结果吧,真是个有趣的人。” “去和他接触一下吧,说不定会很聊得来。” 温拿笑了笑,他拍了拍自己的腰带,将燃尽的香烟从指尖弹开。 他觉得姜望有结识的意义,这一定会非常有趣。 身为赏金猎人的他,行事风格就是这样自由自在,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 很快的,他加速向着前方冲去,只是,他认定的目标,却直接转身离开了。 姜望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东西,所以过去了。 很快的,在一片废墟之中,他一脚踢开裂成两半的尸体。 他在破瓦里之中,找到了一柄相当奇特的武器。 血红色的光芒无比耀眼,就好像火焰在燃烧一般,这是一柄血刀。 长刀似乎拥有生命,躺在一堆破烂之中,微微地颤抖起来。 姜望的嘴角勾起了若有若无的笑容,然后微微弯腰,将地上的长刀捡了起来。 “嗯?这股力量?” 姜望觉得有趣,长刀在他的手中,颤抖得更加剧烈了。 “看来,你这血刀队长,还不愿意死去呢。” 他说道,他已经看出些端倪了。 “是血刀会的最后一式,对吧,真没想到,竟然是关于灵魂层面的力量。”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说不定已经中招了。” “话说,就你这样的奇特技艺,倒是让我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难道说,血刀会这么多的人,其实都只是你的分身,或者说,只是你的寄生对象?” 姜望说道,眯起了眼睛,隐约间,他好像发现了什么真相。 三剑客围在姜望的身边,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一时间没了动作。 血刀会的秘术,他们其实也很好奇,要知道,这神秘莫测的技艺,可以搞出了四层的强者。 为什么九千万世界之中,会有这么多的人,卡在破虚一层。 答案并不复杂,根源就在于他们运转的秘术,狮子啊是太低级,太粗糙了。 大致上来说,那种低层次的秘术,不但晦涩难懂,而且上限非常低。 修炼者确实很努力了,但是修炼的秘术却不太行。 人们的天资有限,而秘术的上限,也有限。 很可能,一个人顶天了也才破虚一层二层的天赋。 而他修炼的秘术,已经走到头,最后也只是到达一层二层的境界。 所以,那种上限高的秘术,向来都是人人羡慕,人人想学的。 而那些大型的组织和势力,也都有着配套的传承。 像是圣殿,就有一套非常成熟的秘术体系,森罗万象,上手易,上限也高。 像这样的组织,在九千万世界的范畴内,是屈指可数的。 剑魔宗的水准并不算高,他们其实也很好奇,血刀会的秘术,究竟有什么秘密。 能达到破虚四层的境界,这秘术已经算是很有潜力了。 但是,看着姜望那凝重的表情,他们也算是察觉出什么了。 “最后时刻,将自己的灵魂,寄宿于血刀之中吗?” “而稍有不差,没有防备的人,就会被你的灵魂侵占身体。” “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血刀之内的核心,不过是一个寄生种子?” 姜望眯起了眼睛,嘴角勾起了戏谑的笑容。 有的长刀,会被人唤作是“妖刀”,因为这刀上自带着一份诡异的传说。 而大多数的传说,恐怕都是,持刀之人失去自我,变成了杀戮狂魔吧。 而眼前的血刀,也带着这一份特性。 这血刀,毫无疑问,已经变成了“妖刀”。 只要长时间接触,并使用这柄妖刀,就会渐渐被刀身之中的邪恶灵魂侵占身体。 持刀人会性情大变,然后化身杀戮狂魔! “血刀会,不过是一个超级高手弄出来的阴谋。” “他需要的,就是‘杀戮’层数,每一柄血刀,都是那人亲自打造的。” “而持有血刀之人,会通过杀戮来成长,但这其实是刀身之中的血刀之种的影响。” “长此以往,渐渐地,就会变成傀儡,甚至握刀,修行秘术的瞬间,生死已经无法自控了。” 姜望回想起了之前战斗的时候,血刀队长直接一招“血刀合一”。 所有手持血刀的麾下,直接惨死当场,毫无疑问,生杀大权,已经被别人把控了。 “血刀队长深受影响,而那些低级的成员,影响则是比较少。” “那家伙就是借由更多的人,去执行雇佣兵任务,然后获取血刀层数。” “血刀会的会长,也就是血刀,这就是他的手段。” 姜望说道,他已经完全看清了血刀会的秘术内核。 此时此刻,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刀身空间内,其实已经爆发过一场“大战”了。 而姜望,则是大战的最终获胜者。 “想占据我的身体,让我成为你的傀儡,为你所用?”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姜望一阵冷笑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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