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越听,越觉得这些三人的话语之中,存在着某种问题。 但是他对神州的了解还是太少了,所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能和我说明一下,这所谓的妖魔,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吗?” 刚问出口,姜望其实就有些后悔了,这话语似乎并没有什么意义。 既然神州的“修仙者”愿意大肆猎杀所谓的妖魔,甚至这种行为,正是他们的生存之道。 如此说来,那么问询这些话语,其实是没有意义的。 他们肯定会千方百计地对妖魔进行污名化,然后为自己的行为,找寻各种正义的理由。 姜望虽然对九千万世界的了解不算多,但是他却对人性的某些本质,相当的清楚。 说到底,一切都是为了利益,这就是最重要的东西,也是所有人都在追寻的东西。 “妖魔就是一群混蛋疯子,他们祸害世界,是所有人都仇恨的对象。” “他们带来混乱,他们带来杀戮,他们是必须清除干净的世界污垢。” “世界蛇组织在九千万世界的范畴,是人人喊打的存在,妖魔在神州,也是如此。” 三剑客说道,甚至还打了一个比方,将妖魔类比成世界蛇一般的混蛋存在。 姜望听了之后,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奇怪,这些话语总是千篇一律的。 “但是你们也说过了,这些妖魔,开始集结起来反抗,还对神州造成了深刻的影响。” “混乱不堪的神州,你们甚至只能离开那里,出走九千万世界,找寻新的道路。” 姜望说道,提到了这一点,然后表情平淡无比。 “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妖魔和人类,其实也差不多,他们也有家人,也有感情。” “而你们神州的‘修仙者’,为了变强,大肆杀戮妖魔,所以他们现在忍无可忍。” “你们压迫他们太久了,而且压迫的力度也太强了,现在他们开始反抗。” 姜望说道,提出了自己的猜想,这是他从局外人的角度提出的一种看法。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些妖魔就是天生邪恶。” “所有的妖魔都该死,所有的妖魔都是混蛋。” 三剑客赶紧摇头,将心中笃定已久的理念说出口。 姜望摊开双手,他不想说服对方,而且,他觉得自己的话语,也是无用的。 对他们这些修仙者,甚至达到破虚境界,成为穿梭世界强者的“飞升仙人”。 他们活了这么久,难道真的看不出妖魔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吗? 观念已经根深蒂固了,他们走不出这奇怪的圈子,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 他们手中沾满了妖魔的血,突然有人跟他们说,妖魔是无辜的,也是有血有肉的生命。 一时半会的,他们很难转过弯来,甚至,对他们来说,这是不可接受的事情。 他们已经无法回头了,不管妖魔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甚至,更进一步来说。 神州世界的“修仙者”们,与那些妖魔之间的仇恨,层层连接,已经根本不可能化解了。 不管对错,现在已经演变成了所谓的利益之争,甚至成为了种族对抗之争。 “姜望先生,我们确实杀死了很多妖魔,但是在上古时期,妖魔也杀死过很多的人。” “也就是说,仇恨的锁链,那是根本无法斩断的,而且会持续延绵下去。” 三剑客之中,有一人显得非常冷静,一开口就切中了重点。 没错,也许妖魔和人类之中,确实存在着“良善”的存在,不会主动伤害对方。 但是总该是有一部分人,肯定会做出残忍的事情。 说到底,所谓善恶对错的说法,若没有强悍的实力作为基础,那就是无意义的。 强大的人,就是可以压制弱小的人。 在神州那一片区域内,远古时期的时候,妖魔压迫人类。 而后来演变成了人类压迫妖魔,现在则是妖魔反抗人类。 这一切的发展,都是理所当然的,强大之人压迫,弱小之人反抗。m.biqubao.com 也许各方世界的意识,也在等待着一个结果,看看到底哪一族才是更强的存在。 谁赢了,谁就有道理,终究得归结为对抗和战斗之上。 姜望看得透彻,所以他没有多说什么。 三剑客神仙仇怨的锁链之中,就算稍微能看懂,但是身在其中,无法自拔。 以神州那边的传统说法来讲,他们已经染上了所谓的“因果”,轻易不可挣脱。 “多和我说说神州那边的事情吧,有机会我想要去那边看看。” 姜望说道,他的手中握着那柄血刀。 刀身之中的邪恶灵魂已经被姜望彻底清除掉了。 血刀就这样变成了一柄平平无奇的武器。 “你在看着我吧,血刀。” 姜望笑了笑,他一直都能有一股被监视的感觉。 毫无疑问,正是血刀会的执掌之人,被称为“血刀”的存在。 姜望感受着刀身的些微震颤,毫无疑问,血刀感到震惊,没想到自己的窥探竟然被发现了。 “你的秘术,还挺有意思的,让我来猜猜,你是什么样的实力呢?” “能够几乎无视距离,进行如此远距离的控制甚至监视。” “你大概是破虚五层到七层的境界吧。” 姜望眯起了眼睛。 血刀如此这般的手段,让姜望想起了欢愉众之中的“万千化身”。 万千化身可以在非常遥远的额距离,对着一个傀儡,进行精细化的控制。 世界距离遥远无比,光是发送一条信息,恐怕都会延误好一段时间。 要想远距离控制傀儡,那更是难上加难。 除非实力足够强,力量迸发非常惊人,这样才能无视所谓的距离。 说白了,就是信号塔一般,弱者信号弱,强者信号强。 一两层的人,恐怕就是2g网络,看个视频都够呛。 但是七层,就可以直接变成5g网络,看视频、看直播,毫无压力。 能做到如此远距离影响那些被寄生的血刀会成员。 血刀这家伙的实力,肯定是不容小觑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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