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层强者的实力非常恐怖,随随便便就可以毁灭许许多多的世界。 九千万这个数目虽然庞大,但也经不住嚯嚯。 实力强悍之人,对于九千万世界来说,就像是巨树之中的蛀虫。 可别说什么强者有好坏之分,针对坏人就好,好人不应该被人拿枪指着。 难道无上意识会去思考伦理道德范畴中的善恶观念吗? 对于无上意识来说,维护多方世界的安宁,这就是绝对的。 管你好坏,只要是七层实力,一律打死,这就是所谓的成长极限。 所以,实力越强,修行难度越高,这句话永远不会错。 天赋和资源,缺一不可,而且还得琢磨自己的秘术到底能不能行,潜力够不够。 最重要的是,无上意识会不断地阻拦你继续向前。 缘之力其实也不过是无上意识的一种间接性影响,但是遭不住,这就是好用。 神州那一边经常会说什么“因果”。 沾上因果,被无上意识注意到,那就有操作空间了。 你杀了一个人,说不定这个人就有后代,他的后代会找你复仇,这就是因果,这就是缘。 所以神州的修行者,他们都讲究一个“无为”,擅长推算和卜卦。 他们会推测自己的因果,查看自己的未来会不会遇上灾难。 希望以这种手段来躲避灾祸,延长寿命。 只有活着才能继续修行,才能继续变强。 但这是没有用的额,因为推算出来的结果,本身就是无上意识给出的。 只要走在变强的道路上,那就注定会被无上意识针对。 再怎么算都没有用,自身的强大才是最重要的。 而六层到七层,就是另一道分水岭。 强者必须考虑最重要的一件事,如何延长自己的生命。 “说白了,七层强者就是不死不灭的。” 姜望口中一阵感慨起来。 说是不死,这多少有些夸张,这毕竟只是一种夸张的措辞。 但是生命力完全,那肯定没问题。 不说几亿个分身吧,万千化身站在这里被酒吞大蛇砍一天,她都不会死。 这就是强悍无比的生命力。 不想被无上意识按死,不想被诡谲的缘之力算计,最好还是锻炼一下这方面的力量吧。 有了这份近乎不死的特性,无上意识对命运的强悍控制力,也就没有太大的意义。 当然,无上意识肯定是在不断努力的。 此时此刻,在别的地方,万千化身的分身,肯定也是在加速死亡的。 但是没有用,如果不能一口气将这家伙所有的分身铲除。 消灭分身的速度,恐怕还比不上她自己增殖分身的速度。 哪怕只剩下一个,假以时日,她都能加速制造出更多。 “你能明白这一点,那可真是太好了。” “我就说你是个有趣的人,我决定了,我一定要把你拉入欢愉众。” 明明之前会说要和姜望算账,想必是打算弄死这家伙。 但是现在,多接触了几下之后,她越发喜欢这个人了。 “我来跟你说一说我们欢愉众的核心理念吧。” “去他么的无上意识。” 她抬起手,对着天空竖起一根中指。 “原来如此,你们说自己没有目的,但其实,却隐藏着一个终极目的。” “你们想要毁灭这一切,你们想要把无上意识弄死。” 姜望说道,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没错,无上意识的这番举动,祂即不存在,但又无处不在。” “祂是命运,祂是生死,祂就在你我身边。” 万千化身收起了那搞怪的样子,这时候竟然无比严肃。 看来这就是真正的重点了。 “欢愉众内的人,全都是被命运玩弄的可怜人。”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他们疯了,但是一个人发疯,是有原因。” “也许只是糟糕的一天,家人死绝,身体残缺,整个世界在燃烧。” “而这一切都是命运安排……” 万千化身咬牙切齿地说道,这恐怕就是她过去的经历了。 姜望皱起眉头,他当然觉得这一切都是假的。 哪怕这家伙摆出非常严肃的表情,搞得就和真的一样。 但是说实话,姜望很难把那群疯子和这古怪的目的联系起来。 之前一直都说这些家伙很疯,但是突然自我介绍,说自己也是受害者。 还说什么,自己发疯毁灭世界,其实是为了对命运做出抗争。 姜望听着,不知道真假,但心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说谎的最高境界,恐怕就是那些教派信仰了。 姜望一直都觉得,这些人骗人的手段真的太强了。 他们就是最强骗子,一个骗局,甚至可以持续了几百年上千年。 甚至引出各种各样的麻烦事情。 神明信仰这种东西,宣传这一切的人,会说一大堆的好话。 这些好话,全都是真的,甚至自己按照这些好话去,做也确实有一定的意义。 至少养成了一些好习惯,也不会成为恶人,毕竟都劝人向善嘛。 但是这一大堆的好话,说到底其实只是为了包装最重要的那句话。 而那一句话,则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万千化身此时此刻的做法,可不就是这一招终极骗人伎俩吗? 一大堆的豪华,可能确实是真的,也许欢愉众的疯子,真的都是命运安排之下的悲惨者。 那么,她这一大堆话语包装的那唯一一句谎言是什么。 她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表达“欢愉众是好人”这一个扭曲的想法。 而姜望一开始就没打算信她,收集些情报也就够了。 “我很好奇啊,你和我废话这么多,甚至还说出这种屁话,想要洗白欢愉众。” “目的是为了把我招揽进欢愉众,你到底图的什么呢?” 姜望很不理解地看着眼前的万千化身。 听了他的话语,万千化身脸上完美的笑容顿时就僵住了。 “万千化身,你不是很会骗人吗?这家伙完全不上当啊!” “你也有今天啊,接下来你该怎么办呢?” 酒吞大蛇大笑起来,捂着肚子趴下,对着地面连连捶打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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