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这个词语让陆沧夜当着危险的黑衣口罩男就这么笑出了声来。 他皱了皱眉,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抛出橄榄枝的男人,张嘴道,“你说的加入是什么意思?” 男人走上前,将一枚芯片放在了陆沧夜的手里,“知道这是什么吗?” 陆沧夜低头看了看手掌心里那个东西,总觉得这有些务必熟悉,再仔细观察一段时间过后,他的声音有些变化了,“微型炸弹?” “没错。” 男人将这个能够爆炸的芯片放在陆沧夜手里之后,把手缩了回去,指着自己的心脏说了一句,“我们这个组织里的人,所有人,心脏里都植入了这一块芯片。” 什么意思? 陆沧夜的表情终于有了些许变化,他们是疯了吗?在自己的心脏里安置了一个炸药? 虽然这枚芯片的爆炸程度并不大,但是如果在心脏里炸开的话……必然是必死无疑的程度了。 陆沧夜沉声道,“你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单纯好玩啊。” 男人手指着的方向再次变换,从胸口处一直挪到了太阳穴。 陆沧夜感觉到了不对劲。 “你知道吗,我这里。” 他停顿了一下,戳了戳,“少了一块,和你们,不一样。” 这里指的是……脑子……前额叶? “我做了开颅手术,摘去了部分前额叶。” 那个男人用冰冷的眸子看向陆沧夜,就仿佛他的生命早就已经停止了,如今活着的不过是一具机器人。 他没有情感,没有良知,所有名为人性的东西,都被他给摘除了。 “这个手术在现在是不被允许的。” 陆沧夜咬着牙说,“19世纪就有人开始崇尚这种手术来追寻人体的极限,但是前额叶对于大脑来说是很重要的一部分,一旦切除了……” “我感觉我的身体空了。” 男人张开了双臂,双眸中露出了近乎痴狂的表情,仿佛那一刻他被神宠幸,“我失去了很多东西,我甚至经常出现情感障碍,我拥有了和公俗良序背道而驰的反社会人格,我喜欢看血,好杀生,从折磨小动物,到活生生的人。” 那人眼赤欲裂,仿佛被钉在了十字架上拷打,可他只觉得快乐,连痛都变成了快乐,“这个世界很无聊,所以我拥切除前额叶的代价,和神联通了,现在的我全知全能,没有感情,不被拖累,绝对残忍,和上帝没有区别。” 就算戴着口罩,他狂笑起来时候扯动的面部肌肉也相当狰狞,这副模样让陆沧夜攥紧了手指,“所以这就是你进行人体试验的理由吗?” 人体改造,宗教图腾,洗脑控制,权利集中…… 何等卑劣的手段。 陆沧夜说,“你觉得自己拥有了对别人生命进行处置的权利。” “没有吗?” 那人大笑着反问陆沧夜,“你不是我的同类吗?陆沧夜,你不需要摘除前额叶,就能够跟我一样,你简直无耻到了极点,天啊,你比我还要像个艺术品,你太适合我们了。” 说完这个,男人上前对着陆沧夜伸出了手,“你想要夏恩星,我能制作无数个夏恩星出来,你难道……不想试试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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