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沧夜脑海里闪过夏恩星过去和自己在一起的画面,猛地咬了咬牙,对守墓人说,“你这张嘴巴让我觉得有点恶心。” 守墓人头一次露出了笑容,干瘦的手放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说道,“想想吧,陆沧夜,有些事情回去面对,比随风消逝要更好。” 说完这些,守墓人转身离开了,留下陆沧夜一个人在风里沉默,男人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墓碑,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攥紧。 夏恩星办完了陆沧夜的后事,看时间还有点早,所以趁着下班前的时间来到了公司里,结果走进去就看见公司里站着一个人,那人看见夏恩星便直接走上前来,脸上挂着笑容,说话语气也温婉,“恩星,阿姨有点事儿问你。” 居然……是卫懿的妈妈。 卫懿妈妈是个讲道理的主儿,夏恩星知道她不会对自己做出什么过界的事情,所以也立刻拉着他妈妈走到了会议室,放下肩膀上挂着的包,“阿姨您说。” “卫懿这孩子……最近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卫懿妈妈脸上写满了担忧,“我联系茉莉,茉莉好像也挺忙,说不上几句话,卫懿的好朋友陆沧夜死了,他也深受打击,加上最近我觉得他和茉莉的感情看出问题了……” 毕竟安茉莉以前每周都来卫家吃饭,可是现在已经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来了。 卫懿妈妈很喜欢安茉莉,也很担心他们两个,这才来找夏恩星问问情况。 夏恩星没想到这事儿还会惊动卫懿妈妈,只能先安抚她的情绪,“阿姨您别着急,一会我去找找安茉莉,问问他们的事儿。” 安茉莉自从不来卫家吃饭以后,当妈的看见卫懿都有些烦,一直看着长大的小姑娘突然就和卫家生分了,换谁接受得了。 她都把安茉莉看成自己第二个女儿了。 卫懿妈妈叹了口气,“恩星,阿姨也知道你难做人,来找你,也是阿姨贸然打扰了,只是我实在舍不得茉莉,她是个好孩子,我想知道到底是发生什么了,上回在卫家吵架,我明白是我儿子不好,咱们卫家欠了她的,我也想补偿补偿她……” 安茉莉那么好,要是真跟卫懿闹掰了,也是卫家没这个福气。 听见长辈这么讲理,夏恩星心里也稍微替安茉莉松了口气,真好啊,至少安茉莉能遇上讲道理的长辈,不用像她一样成为两家的众矢之的。 夏恩星拿出手机来,给安茉莉打电话,“我这就帮您联系联系安茉莉,看看她在干什么。”m.biqubao.com 只是没想到的是,电话接通,居然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夏恩星愣住了,“闵御?” “嗯。”闵御的声音很明显,低沉极了,“你找安茉莉吗?” “对的,茉莉这几天在干嘛呀。”夏恩星给卫懿妈妈使了个眼色,结果话还没说完,外面又有人冲进来,“妈,你在干什么,你怎么还跑来夏恩星公司了?” 卫懿妈妈站起来,错愕地看着卫懿的身影出现在公司,当妈的用痛心疾首的口吻说道,“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做了多少伤害茉莉的事情,茉莉才会这样跟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卫懿的脚步一顿。 到底做了多少……伤害安茉莉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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