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妈妈的话对于卫懿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质问? 卫懿回答不上来,这会儿心里不是滋味,他只能说一些话把场面糊弄过去,“我们的事情你别多管,怎么还跑到人家夏恩星公司里来了,你不觉得这样的行为太过界了吗?” 都这样了,夏恩星自然也就挂断了打给安茉莉的电话,毕竟这些事儿还不想让闵御知道,她上去扶了卫妈妈一把,说道,“你妈咪也是关心你和安茉莉之间的发展,这才不得不上门来找我,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卫妈妈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夏恩星的手背,“我知道你和茉莉关系好,恩星,你替我传个话,若是我儿子卫懿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让她尽管把账算过来,让卫懿好好尝尝苦头付出代价!” 说完这个,卫妈妈瞪了卫懿一眼,“茉莉这么好的女孩子,你都能把人气跑,卫懿,你真是太让妈妈失望了!” 卫懿脸色苍白站在那里,被自己母亲几句话说得喘不上气,他又岂会不懊悔呢。 安茉莉,我都快要后悔死了,我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去挽回你…… 夏恩星见卫懿这样,也只能让公司员工领着他去会议室冷静冷静,而后夏恩星做主让何长风先送了卫妈妈回去,等到送走人后,夏恩星走到了会议室里,看着坐在那里沉默的男人,忽然间觉得场面有些讽刺。 他们身边的那个人,都消失了。 夏恩星给卫懿倒了一杯咖啡,是陆沧夜先前说的那个咖啡豆品种,她端给他,说道,“喝吧。” “你不赶我走?” “你都已经这样了,我赶你走有意义吗?” 夏恩星接着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咖啡,喝了一口以后,她深呼吸一口气,走到了卫懿面前,“你妈妈知道了你和安茉莉绝交的事情吗?” “我妈让我把她哄回来。” 卫懿端着咖啡杯的手居然在隐隐颤抖,他看着夏恩星的脸,眼神里带着痛苦和茫然,“我妈说,她只认安茉莉这一个儿媳妇……” 说到这里,卫懿的心都在哆嗦了,他喘了口气,似乎要不断地调整状态,才能够把话说完,“我才猛地意识到,也许这么多年来,我们之间不是没了爱情,而是爱情升华成了亲情。” 可是他忽略了这份亲情,他总以为安茉莉不会走的。 “国外的时候看见她跟闵御从一个房间里出来……” 卫懿放下咖啡杯,懊悔至极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我的心都要痛死了……夏恩星……我根本接受不了,我和安茉莉是一起长大的,我们两家人看着我俩从小到大一起生活,我的世界里有一半的成分都是安茉莉……” 说到后面,卫懿居然憋不住自己声音里的哭腔,“你不懂那种感觉,夏恩星,连我们家的保姆都知道安茉莉每周要来吃饭会准备好她喜欢的东西,连我的亲戚旅游回来带伴手礼都会有安茉莉的一份,连我的半条命……” 都是她的。 可是为什么,偏偏要在他意识到她那么重要的时候,她选择了别人? 卫懿抬头,双眸通红,“安茉莉现在跟闵御在一起吗?” “嗯。”夏恩星没有藏着掖着,“刚打电话给她,是闵御接的。” “夏恩星,看在陆沧夜的面子上,你帮我一次吧……”卫懿颤抖着说,“帮我约茉莉出来一次,好不好?求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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