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豪气得嘴唇都哆嗦了,说道:“没什么事,陆经理,就是我不想干了。全公司十个人,有九个都是在混吃等死,就我一个人大热天的砸外面跑业务。关键是好不容易跑出来的客户,还被这群大爷大妈不当回事,订单下了也不知道安排发货。我干不下去了,你辞退我吧!” 听完后,陆小白手里端着笔记本,似乎是检查了一下,随后转头,目光从张玲,老谢他们身上一一扫过,质问道:“这个订单都超过六天了,为什么没人安排发货?楼下就是我们的制药工厂,打个电话,下去说一声,就这么难吗?” “经理,我没注意看这个订单消息。” “经理,这个事,可不是我负责的啊。” 老谢和张玲抢先甩锅道。 陆小白看了他们一眼,都有些无奈了,道:“行,都跟你们没关系,是我的错,我就不该问你们这些大神,行了吧?” 我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心里也是有些替这个李国豪感到憋屈的,这种辛辛苦苦付出,最后却被人毁掉了劳动成果,是最难受的。 我也看得出来,陆小白根本管不了老谢这些老油条。 新公司的情况很复杂,被调过来的员工,都是有背景的,上面都有人,谁也不好得罪。 陆小白这个经理,也很难当。 转过身,她看着李国豪,问道:“现在去补发货还来得及吗?跟客户那边再沟通一下。” 李国豪委屈的说道:“客户订金都付了,还好我一直都在跟他道歉,他答应了可以收货,就是对我们广泰很失望,以后能不能合作就不知道了。” “这次是我们不对,不管怎么样,先把这一单做好。下次你再出订单,群里没人理你,直接给我打电话。” 陆小白耐心的说着,随后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了看,很快找到了我的工位,连忙道:“那个吴前,你跟李国豪一起去吧。跟制药工厂那边熟悉一下,以后订单检查,安排发货的事情,你暂时负责一下,好吗?” “好。” 我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正愁在公司里闲得发慌,要让我每天跟老谢,张玲这些老油条待在办公室里,我感觉我很快也会被同化了。 公司里,唯独这个李国豪像是个做事的人,跟着他熟悉熟悉情况,倒也不是不错的选择。 “加油,好好干。” 陆小白鼓励了一句,随后又补充道:“玲姐,老谢,麻烦你们收拾一下地上的。” “好的,经理。” 老谢和张玲表面上答应着,但陆小白刚走,顿时一脸的不爽,嘴上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骂着什么。 我倒是没有在乎,跟着李国豪一起下楼。 “新来的?” “对,吴前。公司里,就你一个人在外面跑业务吗?杭市这边的市场怎么样?” 我主动问道。 李国豪倒是没什么心眼,直接说道:“呵呵,别提了。光药企就几十家,而且很多都是花大价钱砸广告的,咱们广泰本身就没有什么竞争力,公司刚开,都是在混日子的。你看看老谢和那个什么玲姐,你让他们出去跑业务,他们行吗?他们知道怎么给客户做报价吗?知道我们广泰药品的优劣势吗?” 我笑了笑,说道:“刚来的第一天,我就见识过了。在办公室待了一上午,快把我憋疯了,正好跟你出来长长见识。” 李国豪摇摇头道:“没什么见识好长的,这公司没发干了,我要不是因为每个月房贷车贷的压力,我也不想出去跑。不跑不行啊,光拿3500的死工资,够什么用啊?” 果然,每个人的底薪工资都是不一样的,而李国豪刚好属于比较低的那一种。 “公司为什么不多招一些业务员呢?” “招了,基本上没干几天全跑了。不是工资高低的问题,是公司的框架都没弄起来,就靠坐办公室的那几个人?呵呵,那就是一群饭桶,连电脑都不会用,订单下了,他们也不懂怎么操作发货。” “太离谱了吧?”我惊愕道。 李国豪冷笑道:“呵呵,你是没见过更离谱的。就这些人,工资还不低呢。据说都是总集团公司领导的一些家属,亲戚什么的,全塞过来凑人数,混工资的。” 听到这里,我总算是明白了老谢,张玲,刘慧那些人为什么这么有底气了。 人家都是在集团总公司有关系的,上班就是为了混日子,凑个人数,好领工资。 但你要让他们做事,那是不可能的。 不会,也懒得去做。 办公室里坐着一样一批人,你让其他的业务员怎么做事? 难怪江星一个硕士,成天都是摆烂躺平了。 说着话,我们俩已经出了电梯,来到了二楼的制药工厂。 公司的设计是二楼,三楼都是制药工厂,其中三楼是做生产的无尘车间,二楼是包装发货的车间。 我们进去后,我更是惊呆了。 偌大的车间里,空荡荡的,就两三个工人在做事。 问了一下,车间主任不在,要发货,必须还要他签字了才行。 李国豪有些无奈,只好给陆小白打电话,经过沟通,陆小白让我先等一会儿,车间主任很快就回来。 “呵呵,现在你看到了吧?就算你在外面累死累活,费劲了嘴皮子说动了客户,但自己公司里却要拖你后腿。在这里做跑业务,想赚钱,真是太难了。” 李国豪冷笑不已,说着,又道:“无所谓了,我反正最多干满这个月,等领到工资就走人了。” 等待的时间有些漫长,都过去半小时了,那个车间主任还没回来。 我和李国豪有些无奈,再催了一次陆小白,结果她说,人在路上了,最多半个小时就到。 我们俩相视一笑,都是有些无语。 来到外面抽烟,李国豪说道:“哥们,不是我故意说公司的坏话,你但凡有点别的路子,也尽量想办法走吧。咱们跟那些人不一样,他们一个月挣多少钱都无所谓,但我们要养家糊口的。” “嗯,我再看看吧。” 李国豪是个很能聊天的人,不过,基本上做销售的,嘴皮子没有不利索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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