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鹏飞深以为然,道:“这话说的对。当初要不是看我妹妹的面子上,谁愿意替他打江山啊?妈的,老子别的不说,给他打工了十几年,当初多少大公司挖我,我都没走,因为什么?那还不是因为我妹妹那层关系吗?现在他把我妹妹甩了,我还理他个鸟啊!” “行了行了,我知道这事儿你心里有怨气,所以投靠大太子,我也是同意的。但这事儿不能张扬,咱们还是低调点的好,白国安昨天都打电话给我了,说这几个月账目的事情,明天他会派助理过来查账,咱们还是小心着点好。”邓斌小心谨慎的说道。 谢鹏飞一脸讥笑道:“草,什么几把助理,他白国安自己来了老子也不怕。” “不是,鹏飞,你怎么不懂我的意思呢?明天那个小助理来了,咱们一定要最高规格接待,让他知道,我们是没有造反心思的。至于账目,随便他查,也查不出来什么。” “为什么?反正我们不是要投靠大太子吗?” 邓斌摇头,叹息说道:“唉,投靠也要有价值啊,如果我们能够关键时刻给二太子一击狠的,到了大太子那边,才能更受重用你懂不懂?” 谢鹏飞笑道:“呵呵,明白了。老邓,还是你聪明啊,要不然我怎么会跟你搭档呢。” “行了,吃完早点回去吧,最近风声紧,小凤哪儿你还是少去,赌博那玩意儿,不是什么好东西,上瘾了会出事的。” “我知道,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吧。” 说话的时候,邓斌已经吃好了,站起身,用餐巾擦了擦嘴,提醒道:“我吃完先走了,小志,你盯着点鹏飞啊,别让他玩物丧志。” “好的邓总。” “唉,老邓,你怎么比我妈还啰嗦。快走吧!” 谢鹏飞不耐烦道。 我一直在旁边静静的听着,暗中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录完后,我低下头扒饭,心里却是一阵嘀咕。 这个谢鹏飞,已经没法拯救了。 情况比白国安预想的还要糟糕,谢鹏飞已经打算叛变了,而且,因为他妹妹的情况,只怕很难再回头了。 这个事,是二太子自己惹出来的,怪不得谁。 但头疼的是,出了事,却要我们下面这些人来处理麻烦。 很快,谢鹏飞也吃好了,刚扔下餐刀,手机就响了,他接起来,面露猥琐笑容道:“喂,宝贝。好的,我刚吃完饭,这就过去。呵呵,好!” 挂断电话,谢鹏飞扭头对助理说道:“等下你送我到小凤那,就自己回去吧。你嫂子问,就说我在应酬,手机没电关机了。” 助理劝道:“哥,你不回家啊,刚刚邓总还说.....” “唉,他就是瞎担心。你别管了!” 谢鹏飞挥挥手,起身让助理去开车。 我赶紧吃了两口,提前下楼,找了电动的共享单车,在门口等着。 果然,没几分钟,谢鹏飞就下来了,车子启动后,我跟在了后面。 这个点,街道上车很多,电动车反而更加方便。 十几分钟后,谢鹏飞的宝马车停在了一家休闲娱乐棋牌的俱乐部门口。 这个地方,好像是会员制的,我没办法进去。 而且,里面那么大,我要是去找谢鹏飞,也太刻意了。 证据是够了,我也没必要再跟着,把之前在餐厅的录音和俱乐部的照片一起发给了白国安,询问他的意见。 等了很久,白国安才给我打过来电话,说道:“小吴啊,这个谢鹏飞看来是已经铁了心的要叛变了。这样可不行啊,他要叛变,整个粤科金融公司都要没了。这个损失,对于我们来说,是不能承受的。” “白总,我觉得谢鹏飞的这个事,他也的确挺委屈的。”我忍不住说了一句。 电话那头,白国安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冷笑道:“呵呵,小吴啊,你看问题还是太片面了。你以为谢鹏飞真的就像他说的那样,是因为二太子先对不起他的?” “难道还有别的原因?”我疑惑道。 “哼,谢鹏飞这个狗东西,当初是他舔着脸,故意耍了点小心机,自己亲手把妹妹送到二太子床上的,他图什么?不就是想着靠他妹妹上位吗?要不然这些人,他要文化没文化,要本事没本事,凭什么能做粤科金融的老总?” “最近三位太子争斗,谢鹏飞就想趁机要挟,逼迫二太子把他妹妹扶正,你觉得二太子会答应吗?闹翻了之后,他就想着叛变投敌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谢鹏飞这个王八蛋,跟那个小凤鬼混,沉迷上了赌博,已经输掉了上千万的身家。我估计公司账目迟迟交不上来,就是他做贼心虚了。现在怕事情曝光,所以急着叛变。呵呵,一个赌狗的话,你能信吗?” 白国安倒是很有耐性,一点点的跟我解释着。 结合我对谢鹏飞的观察,瞬间,我清醒了不少。 果然,我还是太年轻了,看问题太片面,被谢鹏飞一番话,差点信以为真了。 白国安人不在天边,却能一眼识破问题所在。 不是二太子逼着谢鹏飞叛变的,是谢鹏飞自身要暴雷了,所以不得不想着叛变。 “嗯,白总,你说的是,我看问题还是太片面了。”我点头说道。 白国安笑道:“呵呵,你还年轻,做不到洞悉人性,慢慢接触多了,也就懂了。行吧,我看这样,明天你该去粤科金融还是去,不过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假装相信了他们。先稳住谢鹏飞这些人,等我回来处理。” “好的,白总。” 我点点头,挂断了电话。 跟白国安这么一聊,我心里透彻了不少,以前看问题,绝对不能只看表面。 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人,背地里,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 我打了辆车回去,没有着急回宿舍,而是先去了附近的宾馆。 卓伟来这边办事得一段时间,宿舍里也不方便住人,所以我给他安排了个宾馆。 到地方敲门后,却发现里面没反应。 我给卓伟打电话,骂道:“你踏马的人呢?” “我在外面,有事啊?”卓伟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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