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是不可能让外人染指到她公司的,因为股份外流,就意味着有风险,有可能被人家收购,到时候失去整个公司的掌控权。 当然,我这点儿股份,目前还不至于,但依旧是增加了风险。 10%的股份,就是10%的风险。 如果尚婕要投资,她一句话,大太子可以给她几倍的投资甚至是资源倾斜。 跟朱俊谈判的时候,对方可是愿意拿出两个太阳的。 所以,这10%的股份,在我手里,重若千钧。 我只感觉沉甸甸的,下意识的开口想要拒绝,但桌子底下,不知道谁踢了我一脚。 我看了看卓伟和王凯,但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尚姐,这个有点儿太重了,我收下感觉都像是在抢劫一样。” “呵呵,吴前,你不要多想,我是诚心诚意的想给你。我说,你听一下,有两个原因。第一呢,我跟大太子这边翻脸了,算是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我为什么宁愿给股份你,却不愿意给大太子呢?因为他下面的人太贪心了,昨天谈判你应该听到了,王家愿意出两个亿的资金来帮我,但代价是什么呢?” 尚婕却轻声一笑,说道:“我要是接受了那两个亿,公司的确是没压力了,而且会靠着大太子的资源,飞速腾飞发展。比如,非洲的外贸市场,以及本地的地产项目。但王家会要多少?虽然他们不要求全部控股,但至少要跟我五五开的股份,你明白吗?” 两个亿的资金,不是小数目。 王家昨天谈判,是巴结着尚婕要合作的,而他们的野心也的确如同尚婕说的,很大。 如果尚婕同意了,哪怕不是股份五五开,王家只要拿到40%,甚至30%的股份,他们就有很多办法可以撬动尚婕的公司。 到时候,只要完全控股了,他们甚至可以一脚将尚婕踢开。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尚婕是个聪明的女人,她自然明白王家的狼子野心,所以才会断然拒绝,甚至不惜跟大太子闹翻脸了。 “第二点,我和江星在一起,也对你有很多了解,你是可以做朋友的,而且,你肯定没有吞并我公司的野心,对吗?”尚婕笑着问道。 我也笑着问道:“你这么一说的话,这股份我好像不拿都不合适了。不过,你就真的不怕,我拿了这股份,以后吞了你公司啊?” 尚婕自信的说道:“呵呵,我相信江星,相信朋友。” “你这么说的话,那我无话可说了。有江星这个人质在,我也不敢乱来啊。”我笑道。 江星不服气道:“草,怎么我就成人质了?” “哈哈,喝酒!” “来,干杯!” 众人举杯,气氛十分融洽。 尚婕送出来的这10%的股份,含金量很重,也让我心里有了底气,花掉了那一千个资金,不至于打水漂了。 众人喝酒到了很晚,江星和卓伟喝醉了,都搂在一块儿睡着了,王凯也早就躺下了。 我喝得少,因为卓伟和王凯,江星他们三个,互相拼酒,我没参与。 让我惊讶的,尚婕的酒量也非常好。 我走到阳台上抽烟的时候,尚婕也走了过来,她伸手打开了平开窗的窗户,晚风吹进来,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给我来一根吧。”尚婕说道。 之前在尚婕公司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是抽烟的,所以也没犹豫,递过去一根,又把打火机给她了。 尚婕点着后,猛烈的吸了一口,说道:“吴前,那10%的股份,给你我是很放心的,所以你千万不要多想。其实,我还考虑到了一层关系。” “什么?”我问道。 “广泰。” 尚婕一只手抱着手臂,一只手夹着香烟,缓缓说道:“不可否认,广泰无论是在杭市,还是在其他几个大城市,影响力都是巨大的。无论是上层的关系,还是自身的发展,对于我们来说,广泰都是一条大船,而我们,顶多就算个港出海的小渔船。” 尚婕这话说得很有道理。 广泰集团不是一家小公司,而是集合了金融,地产,药业三大产业为板块的大集团公司,这么多年积累下来,不但体量庞大,还有数之不尽的关系网,人脉资源。 尚婕的公司,也算是挺大的,但跟广泰集团一比,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 从上次谈判都可以看得出来了,尚婕只是面对一个大太子的手下朱俊,就应付得已经很吃力了。 而且,这还只是大太子,如果是老爷子还活着,面对整个广泰集团呢? 那可是山岳一般的压力。 我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问道:“你的意思,还是想站队?” “不!” 尚婕摇摇头,说道:“我不想站队,除非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你是三太子的人,所以,这个股份就是契机,如果有一天,真到了我不得不站队的时候,我就可以找你了。” “呵呵,那太好了。我本来的目的,也是拉拢你站我们三太子的阵营啊。”我笑道。 尚婕瞥了我一眼,说道:“你别太乐观了,三太子的阵营,可不是那么好站的,而且,她底子太薄了,第一个回合站不住,可能都要出局了。你们最近上面是不是通知你们,公司都不能回了?” “你怎么知道?”我惊讶问道。 尚婕笑道:“呵呵,杭市虽然是广泰的大本营,但我也有我的人脉啊。再说了,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所有人都知道了,三太子面临出局的风险。” 我一脸惊愕,问道:“出局?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 尚婕诧异了看了我一眼。 “我真不知道。自从林相城派我出来四处拉拢人,我就没回过金鼎公司了。” 我摇摇头,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着急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你跟我说说。” 三太子都要出局了,但身为三太子阵营里最卖力的卒子,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 到底是林相城故意隐瞒的,还是觉得我微不足道,不值得跟我说呢? 我很愤怒,这种不被重视和不被信任的感觉,让我好像弃子一样。 尚婕倒是很冷静,分析说道:“你也别太着急了,这种事有两种可能,第一是,上面觉得你们几个不重要,怕军心不稳,所以没告诉你。还有一种可能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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