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说话这么直接,韩思平也是楞了一下,随后伸手示意秘书将脚边的箱子拿过来。 递给我后,韩思平才说道:“吴总,其实刚刚接手老药厂的时候,我就应该先一步拜访你的,但因为没有门路,怕太冒昧了,一直都没有成行。对此,我感到十分抱歉,希望你不要怪责我。” “你这话说得,我都有点儿不安了。呵呵,我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拜访我,真谈不上。”我明白韩思平的意思,点到为止的说了一句。 “老药厂是你一手做起来的,我突然空降过来,捡了个现成的。再怎么说,这都过意不去,但上面的调令,我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再说第二件事吧。” 韩思平顿了顿,继续说道:“让黄荣奇在背后卡你们厂房合同,拖着不退还定金,包括赵建树进去了,这个事,真不是我的干的。这里面有三百万,是赔偿给你们盛大医药的。” “这,算什么意思?”我十分诧异,问道。 事情不是他的干,为什么又要赔钱呢? 三百万,刚好是黄荣奇欠下的定金钱。 “呵呵,事情不是我们干的,但我们背了黑锅,更何况前阵子黄荣奇突然找到我们老药厂,说要开什么连锁药房要拿货,跟我们签订了药品订单。这个事,我们虽然光明正大的,但就怕容易再闹出什么误会。” 韩思平有理有据的说道:“另外,这三百万,是三太子要求的。” 听到这话,我算是明白了韩思平的意思。 不是他们在背后指使的黄荣奇,但因为跟黄荣奇有订单,怕产生误会,所以提前来说明一下,三百万,应该是三太子刘浩轩的意思。 这笔钱,是因为这次的事,但也不是。 谁也不知道刘浩轩的心思,但我估计,他是觉得上次在老药厂的事情上对我有所亏欠,所以做出一些补偿吧。 不管怎么说,刘浩轩也是好意,而且,这次能逼着黄荣奇说出背后的韩城,也说明了事情还真有可能不是韩思平干的。 从一个人的谈吐,就能看出他的性格。 初次接触,韩思平给我的感觉就是那种混迹多年的老江湖,聪明,有礼有节,不像是能够在背后干出这种事来的人。 而且,人家当初空降到老药厂,排挤张津渝,陈久思,内部进行大清洗,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当初我来的时候,不也是这么干的吗? 王化成,李江怀,卢明亮一个个都被干掉了,清退股份,退出公司。 这种事,没有对错,无非就是所站立的位置不同而已。 我接了箱子,随手就递给了郑经,随后说道:“韩总,本来在回公司之前,我心里还是有一些怀疑的,但你今天能登门,我基本上相信事情不是你干的了。我可以保证,盛大医药接下来不会对老药厂开战,不过,我个人方面,有个小小的请求。” 韩思平思考了一下,说道:“请讲!” “老纪的事情。”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上次重大医疗事故,老纪的确是犯了很大的错误,但他也受到了应有的法律惩罚。所以,关于他儿子纪小云持股的事情,你能不能高抬贵手,不要赶尽杀绝?” “呵呵!” 听到这话,韩思平笑了一声,说道:“吴总,你人倒是怪好的,都离开老药厂公司了,还惦记着那些老员工,你是个好人啊。但是,这个事,我真做不了主,你觉得收回全部股权这个事,是我非要做的吗?呵呵,上面下了命令,我也只能照办啊。” 说到后面,韩思平也有些无奈。 我懂他的意思了,点点头道:“那就没有办法了,算了,为难你了。” 韩思平说道:“这没什么,我只能在金钱方面,对他们多进行一些补偿。吴总,既然误会解除了,没其他事了,我就先走了。” “吃个饭再走吧!”我很假的说了一句。 “不了,留步吴总!” 韩思平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带着秘书就离开了公司。 看着韩思平的背影,郑经问了一句:“看着还真不像是他干的,这个人,是有风度的那种。” 王凯却不服气的说道:“草,看外表能看得出来什么啊?知人知面不知心懂不?不信你来看看,我是那种人啊?” 郑经盯着王凯,看了一会儿,摸着下巴,说道:“你啊,是个伟人。” 王凯挠头道:“啥意思啊,这么高的褒奖,我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我瞥了他一眼,无语说道:“你想多了,他是说你杨伟,在骂你呢,这都听不出来,智商堪忧啊!” “郑经,你大爷的,你别跑!” 郑经早跑了,王凯追了上去,两个人,跟没长大一样。 太幼稚了! 我摇摇头,左思右想,身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盛大医药公司目前高层里面,职位分工并不明确,以前是赵建树和郑经管的,现在赵建树进去了,大事小事,基本上是交给了郑经,但他之前是个中医,哪里懂得这些,有了王凯和胡亮的帮忙,每天还是忙得团团转。 最重要的是,公司缺少智囊。 对了! 我猛然想起来了刘冠东,这家伙,自从招揽过来后,一直都是在公司混吃混喝的,也没有具体工作。 之前王凯还跟我抱怨过,说刘冠东隔三差五的就要出去消费,吃要好的,开车要豪车接送,尤其是找技师,每天都不带重样的。 我找到刘冠东的办公室,却发现人不在,问了公司的人才知道,刘冠东下午就出去了。 “他去哪了?”我问道。 员工吐槽了一句:“不知道,应该是出去玩了,经理最近都不管工作上的事情。” “行,我知道了。” 我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掏出手机,就给刘冠东打了个电话。 连续打了三次,刘冠东才接,气喘吁吁的说道:“啥事儿啊,这么疯狂的打我电话?” “你在哪儿呢?”我问道。 “金足阁,有事找我是吧?那刚好你过来一趟,帮我买个单,草,今天钱没带够。”刘冠东毫不客气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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