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了翻白眼,道:“你大爷的,嫖娼不带钱,还让老板去买单是吧?这合适吗?” 刘冠东十分豪横,说道:“你来不来吧?我跟你说,这儿的技师是真不错,肤白貌美,关键是身材好啊,熊大,你快点的啊,我等会儿给你推荐个极品。” “知道了!” 我有些无奈,现在这老板的地位比员工低多了,到底谁是老板,谁是员工啊? 半个小时后,金足阁的包房里,刘冠东趴在按摩床上,正享受着技师的按摩服务。 看到我进来,他头也不抬的说道:“一会儿给你也点一个啊?” “快别扯犊子了,我不是这种人,你还有多久完事了?”我抽着烟,问道。 “那你等会儿的吧,这钱都花了,不享受不浪费了吗?” 刘冠东理直气壮的说道。 我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等着,有服务员送来了茶水和水果,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刘冠东才完事。 穿好衣服,坐到了我边上,端起茶喝了一口,刘冠东主动问道:“是因为赵建树的事儿找我?” “嗯,公司没个能商量的正经人,所以我找你出出主意,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 我简单把事情前后述说了一遍。 刘冠东听完后,笑道:“韩城跑路了,你要找他,那不是大海捞针一样吗?而且,就算找到了又能怎么样?拿刀逼着他说真话?万一真抓到了,他跟你说假话呢?这条线索,我建议你还是放弃了,你们调查的方向也不对。” “不是找韩城吗?那我应该找谁?”我纳闷问道。 找到韩城,才能知道幕后指使的人是谁,难道还有被的办法? 刘冠东笑了笑,说道:“你这就是走入思维误区了,我问你啊,就算真找到韩城了,他说是老药厂或者是牡丹药业的其中一个,你会怎么做?” “当然是开战,跟他们讨个说法了。”我说道。 “那不就是了,反正结果是这样,那你还迟疑什么呢?与其去费心费力的找韩城,还不如与直接开打。打他个措手不及,打出真火了,你自然就知道韩城是谁安排的了。” 我琢磨了一下,笑道:“有点意思啊,好像说得挺有道理的,但我们拿谁先开战呢?” “你最怀疑谁,那就拿谁呗?反正大家又不是朋友,是商业竞争对手,还用跟他们讲什么规矩,摆个擂台吗?想打就打,不用打招呼。”刘冠东撇嘴说道。 我点点头,说道:“明白了,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我之前的想法是把事情调查清楚,查出幕后指使人,然后再动手,但刘冠东的办法却简单粗暴多了,不管敌人是谁,先打了再说,反正大家也不是什么朋友。 打出对方的战略意图,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这就是性格使然了,我这个人,性格就是比较优柔寡断,做事喜欢瞻前顾后,比较求稳,但刘冠东不一样。 刘冠东淡淡说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好了,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外面把单买了走吧。” “你不回去啊?” 我诧异问道。 “回去干什么?天冷了,一个人睡都寂寞啊,我在这儿搂着人姑娘睡觉,难道不香吗?” 他说得太有道理了,我竟然无言以对,只好提醒道:“别浪了,注意这点儿身体啊。” 刘冠东瞥了我一眼,很牛逼的说道:“草,你在教我做事啊?我多大人了,还要你提醒我?” 我无奈道:“行,我不说话了,你们都是大爷,我得罪不起。走了!” “记得买单!” 买完单,我开车回到了公司,当晚就召集了公司的一些中高层,制定了跟牡丹药业开战的计划。 这个计划,本来是针对老药厂的,但现在三太子打过招呼了,韩思平又主动登门赔偿了三百万,我肯定不好意思冲他下手,所以,牡丹药业成为我们怀疑的最大目标。 挖客户,抢占市场,并策划了一系列的营销优惠方案,等于是跟牡丹药业打价格战了。 战斗打响的第一天,我们就占据了全面的优势,因为我们是突袭的,打了牡丹药业一个措手不及,大客户撬不动,但许多散户,小客户都被我们挖了过来。 还有市场宣传上,我们的重振雄风药品和优惠的政策价格,的确比牡丹药业有吸引力多了。 当然,这还只是刚开始。 ... 与此同时,牡丹药业那边也在开着高层会议。 “怎么样?”李牡丹问道。 一个高层气得骂道:“草,盛大医药这次搞得太突然了,我们都没有准备,好多客户都被抢走了,一些老客户,现在也嚷嚷着让我们降价,不然的话,他们就会去盛大医药。” “妈的,这个盛大医药怎么跟疯狗一样啊?这样搞下去,市场都要被搞乱了,我们订单流失很严重啊。”另一个高层也吐槽道。 听着手底下人的汇报,李牡丹揉了揉额头,有些头痛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施韦德,问道:“德叔,你觉得吴前这次是想单纯的报复我们吗?” “有这方面的因素,但我觉得,不完全是。他现在离开了老药厂公司,算是独立支起来了一摊,上次的事情,我们该赔偿的也赔了,该低头的也低了,应该是有别的事情吧。我听说,盛大医药的赵建树进去了,之前因为跟黄荣奇一个厂房的事情,闹了不小的矛盾。” 施韦德意有所指的说了一句。 “他们闹矛盾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这事儿又不是我们干的!” “草,我看这个吴前是心里没数了,欺负人没完了是吗?真当我们是好惹的啊?李总,我建议开战,跟他打到底!” “我赞成!这种人,绝对不能惯着,不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们,真拿我们当软柿子了!” 底下的高层个个义愤填膺的说道。 李茉莉也煽风点火道:“上次我就说了,不应该跟他们和解,赔钱不说,还把股份让出去了。呵呵,现在看到后果了吧?张总监说得对,这个吴前,就不应该惯着他。” 听到这话,李牡丹看了自己妹妹一眼,有些无奈的说道:“你们继续讨论着,我去打个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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