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袁老四,其实最早的时候就想着帮杨一鸣看场子的,但杨一鸣不太乐意,给钱养人倒是其次,关键是怕惹上麻烦。 想了想,杨一鸣说道:“倒也是巧了,最近刚好有个朋友从监狱里刑满释放,他手里头也挺缺钱的,你要是找他帮忙站站场子到也可以。不过,太大的事儿,他可办不了啊。” “行,我知道了。老杨,我还能干啥啊,就是找朋友办点小事儿。” 胡亮说道。 有人介绍就好说了,人刚好也在温泉国际,有杨一鸣介绍,胡亮很快就认识了。 这个人叫黄龙奇,自吹自擂说自己祖上是镶黄旗的,搁在满清的时候,自己可是真正的贝勒爷,贵族。 但旁人听了都想笑,大清都亡国了,还特么贵族呢? 黄龙奇进监狱的事情也被比较奇葩,他的罪名是故意伤害,但实际上,根本就没动过手。 事情的起因是,有次吃夜宵,他跟两个同伴开玩笑,拿打火机烧人家头发玩,没想到还真烧着了。 吓坏了黄龙奇赶紧帮忙灭火,然后对着人家脑袋又拍又踢的,还有一脚提到了背部,最后去医院检查,脾脏破裂,经鉴定,构成了二级重伤。 关键是,黄龙奇不服气,硬是不肯赔钱,也不想低头让人家原谅,最后被法院判了个故意伤害,两年有期徒刑。 出来后,黄龙奇就感觉自己是社会人了,到处咋咋呼呼的,说着监狱里的传闻,天花乱坠的,跟电影监狱风云一样。 他原本的故事,已经被自己编成了拿刀砍人,致人重伤了。 关键是,别人不信,他自己倒是信了。 两人见面就在温泉国际的包厢里,杨一鸣作陪的。 “龙哥,因为啥进去的啊?”胡亮还算有点儿头脑的,问了一句。 黄龙奇摸着自己的大光头,道:“呵呵,能是因为啥啊,砍人了呗。” “因为啥砍人啊?” “没啥,当时那个小比崽子就多瞅了我两眼,我说你再瞅一个试试,他非要跟我刚,那我能惯着他啊?算了,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不提了!” 黄龙奇牛皮哄哄的说着,末了还谦虚了一句。 “牛逼,龙哥。那我这点小事儿妥了,你肯定能帮我办了。”胡亮捧了一句。 “呵呵,这都小事,喝酒喝酒!” 半夜场持续到了天亮,黄龙奇不是一个人,还带着一帮狐朋狗友,吃吃喝喝的,花了不少钱。这些钱,当然是胡亮买单的。 不过,他不在乎。 散场的时候,黄龙奇搂着胡亮的肩膀,豪气冲天的说道:“好兄弟,以后在辽市有什么麻烦,尽管找我,哥给你摆平。呵呵,说是辽市地下皇帝的话,那是吹牛皮,但只要是在辽市,谁敢招惹你,哥保证帮你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龙哥,我这个事不大。你看,就是这个人,他叫李金国,一个小支行的行长,他给我大哥下了个套....” 胡亮说着,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照片,上面还有详细的家庭地址和电话,包括家里的老婆孩子,上学的学校。 “行了,不用说了,就这比样的是吗?交给我,包在我身上了。” 黄龙奇不等他话说完,就抢过来照片,信誓旦旦的答应道。 ...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就被周敏一顿臭骂,追着质问我,当时为什么要签这份合同。 虽然我一再解释都没用。 而且,周敏敏锐的觉察到了,我肯定是跟着李金国一起去外面鬼混了,要不然不会这么昏了头的签这种过桥贷款合同。 不得不说,女人的第六感,还是真的准。 对此,我当然是抵死不承认。 首先是我根本没干啥,心中荡荡,我有底气。其次,我如果承认虽然没做过,但跟人家睡在一张床上,周敏更加不信了。 最后是李珂实在看不下去了,皱着眉头道:“周秘书,这是公司管理层的事情,就算老板有重大失误,也是老板自己承担,你一个秘书,这么激动干什么?” 我和周敏的事情,公司里的人基本上都不知道,也就是刘冠东和赵建树这些老手才看出了一些端倪。 李珂还以为周敏只是我的秘书,所以她看着很不爽。 周敏听了,也是楞了一下,随后反应了过来,咬着嘴唇道:“这是我们两个的事,不要你管。” 李珂更不乐意了,道:“怎么不要我管?我也是公司的高层,按照职位,你应该叫我李副总,你一个秘书,怎么感觉权利比我还大?周秘书,你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老板了?” 周敏被怼得哑口无言,更加恼怒道:“就是我们两个私人的事,你先出去!吴前,你让不让她出去?” 我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说。 “呵呵,就算是私人的事情,你们俩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要我出去才能说?”李珂笑眯眯的说着,反而更加不慌不忙,干脆坐下来了,还倒了杯咖啡。 “行,吴前,你不让她出去,我出去行了吧?我给你们两个腾位置!” 周敏气呼呼的,关上门就出去了。 只是,她关门的声音太大了,表达了内心的极大不满。 周敏走后,李珂也站起身,端着杯子,说道:“吴总,我能帮你的,也就到这里了。我知道,你们俩之间的关系匪浅,但我希望在公司决策上,你还是不能受到女人的影响。比如这次的港口码头项目,本来我们公司没必要这么着急的,我们的重心应该还是在宝龙今天上面,这个拿下来,是稳稳的收益,还不如那么多的投资,也就没有今天那么多事了,我说对吗?” 我闷着头,说道:“上港口码头的项目,不是因为周敏。” “好,你说不是就不是吧,反正,不要被女人影响。我只是建议,具体决策,你是公司老板,你说了算。” 李珂说着,就出去了。 坐在老板椅上,我也在思考,到底港口码头的项目,我是真的因为受到了周敏影响吗? 但思考了很久后,我始终不觉得是因为周敏,如果说受到影响,那也是高市长。 我看好他,所以,这点儿投资无所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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