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觉得他看到了吗?”我问了一句。 刘冠东分析说道:“不好说,这虎逼一下子撕破脸了,让陈江南下不来台。不过也是好事,至少让人家看不到我们的底细,真让人家一下子看透了,反而好对付我们。但我琢磨着,他肯定会找我们的薄弱点先下手为强。” “我们的薄弱点在哪?” “资金不缺,实力不缺,我们缺的是啥?” 我一点就通,立马想到了,道:“关系?你是谁高市长?他那边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当初港口码头的项目,可是没人看好的,他特意找我,就是希望我能帮他。” 刘冠东摇头道:“事情是变化的,人也一样,上面的政策,今天和明天又不一样,要不然陈江南不会这么急。这港口码头的项目,肯定是有大利润可图的。” “那我去找高市长,马上就去。” 我立马起身。 “这么急?太晚了吧?” “不急不行啊,我得找他谈谈心,今晚陈江南给我的感觉,他好像很有信心能搞定高市长一样。胡亮,算了,我自己找个人开车过去!” 我本来想叫上胡亮的,但他都喝得醉醺醺的,车都开不了。 我也喝了酒的,只能让杨一鸣找个人给我开车。 但没想到,他给我找的是个女司机。 这个女人三十左右,长得很英气,身材很纤细,但胸口平平的,也不像是场子里的姑娘。 她就坐在车里,面色严肃的模样。 我在外面瞥了一眼,疑惑问道:“场子里没人了吗?换个男的来吧!” “吴总,这是我乡下的一个堂妹,我跟你说,你别看她是个女人就小瞧她,人家可是正经部队里出来的。身手很好,寻常三五个大汉都近不了她的身。之前李总交代我,让我给你找个这样的,让她给你当保镖和司机来着。”杨一鸣连忙把我拉到一边,低声说道。 “李珂?” 我诧异了一下,心里还是暖暖的,公司里全是一群大老粗,也就李珂心细如发,而且,她以前也是做大公司的,阅历丰富。 “对啊,她说你好歹这么大个老板了,出行太随意,万一遇到点什么事情,那不是...” 杨一鸣说到后面,没好意思继续下去了。 我点头道:“行吧,她对辽市熟悉吗?” “有地图的,也熟悉了几天。” “谢了!” 我摆摆手,拉开车门坐到了后座上,吩咐道:“去市委2号院,知道路吗?” “有导航的。” 女人表情很平淡的说了一句,开始在屏幕上找地方,随后发动了车子。 她开车很稳,而且,全程都不开口说话的。 我本来喝了酒,怕自己睡着了,主动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杨颖!” “杨颖?” “对,有什么问题吗?” 我忍不住一笑,说道:“不是有个挺火的女明星吗?叫什么baby的,她真名也叫杨颖。” “无聊!” 杨颖冷声说了一句,不再搭理我了,专心开车。 我不禁有些尴尬,这个杨一鸣的堂妹,还真是挺高冷的。 不过,这样也好,比较冷静的人当保镖司机,更加安全。 一个小时后,我到了高市长的院子门口,有警卫值班的,平时我过来是因为有周敏在一起,现在这么晚了,连门都进不了。 没办法,我只能给高市长打电话。 但没想到,没人接。 这么晚了,难道高市长睡着了没听见? 我琢磨了一会儿,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因为以前不管多晚,高市长的电话肯定是畅通的,因为他挂着常务的,经常有各种琐事,手机是二十四小时开机的。 我犹豫着要不要给周敏打过去,但想到她上次生气离开,连秘书的工作都给辞掉了,这两天我本来想着找机会跟她道歉,好好说说的,但因为太忙了,一直没找到机会。 现在临时有事了再找她,好像有利用她感情的嫌疑。 算了,再等等吧。 “回去吗?”杨颖问道。 我摆摆手:“把车开到路边上等一会儿。” 每隔几分钟我就打一个电话,打了这么多,相信高市长看到了,肯定会第一时间回复我的。所以,我没敢开车离开,在小院外面的马路上等着。 ... 而与此同时,在和我谈崩以后,陈江南立马带着沈青青,来到了丁旭的别墅里。 两人在一楼的大厅沙发上坐着等了一会儿,保姆倒了水,阿东先上去喊丁旭了。 结果等了半天,先出来的却是个身材火爆,穿着吊带的性感女人。 片刻后,丁旭和阿东才从楼上下来。 他穿着睡衣,扣子都没扣,袒露着胸膛,以及略微隆起的肚腩,整个人的脸上十分亢奋。 显然是刚刚办完事儿了。 “什么事啊?大晚上的还要来吵我?”丁旭一坐下来,仰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到了茶几上,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丁少,什么事儿你还不知道吗?” 陈江南抱着水杯,笑着说道。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快点的,别踏马磨磨唧唧的,我最烦你们这些人了,有事不说,老让老子自己猜。我特么能猜到,还用你们干什么?” 没想到,丁旭一脸的不爽。 说完,接过阿东递过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和脸。 陈江南被骂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咬着牙说道:“今天晚上我不是约着吴前谈了一下港口码头的事情吗?但是谈崩了,他野心很大,全都想要!” “就这事啊?行了,我知道了。”丁旭摆摆手,示意陈江南出去。 “丁少...” 陈江南一愣,脸上更难看了。 “我说我知道了,听不懂吗?” 丁旭不耐烦的呵斥了一句,又扭头道:“老陈,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一点儿人情世故都不懂呢?我之前跟你说没说过,跟吴前没必要谈?你非要去,最后谈出来什么了?还特么的不是要老子亲自出马?” 陈江南被骂得低下了头,脸色难堪到了极点,一言不发。 他好歹也是个老总,结果被丁旭当孙子一样训。 一旁,沈青青忍不住说了一句:“丁少,老陈也是好心,如果能够通过谈判的方式解决问题,也能给你省不少麻烦不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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