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项目成了,要摘桃子了,却换成了其他人。 别说胡亮了,我心里也是有些憋屈的。 “别瞎说话,走吧,回家!” “就这么回去了?” 胡亮不甘心的瞪眼道。 我瞥了他一眼,说道:“那你还想怎么样?找到人家家里去,一哭二闹三上吊?” “那不至于,但我高低也要敲坏他家几块玻璃!” 胡亮咬牙切齿道。 我给了一拳,笑骂道:“别瞎搞啊,院子里有警卫的,等下把你抓起来!” 高市长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我们再留下来等也没有意义。 ... 二十分钟后,高市长开车到了老丈人家里。 老丈人叫徐文经,从辽市二把手的位置退下来的,高市长能有今天,全靠着老丈人的一手提携,在官场和人生上,也是指点了不少。 平时有什么问题,高市长都是找老丈人请教的。 二楼客厅内,老丈人早已经穿好了衣服,泡起了茶。 高市长还提着一些宵夜,捞汁海鲜,卤鸡脚,都是一些下酒菜。 高市长问道:“爸,喝点啊?” 徐文经摆摆手道:“你喝吧,少喝点,先说说事儿吧。” 几分钟,静静听完高市长叙述了事情后,徐文经摇头说了一句:“老丁这个人,说话跟许愿一样,从来都没有准的。他的话,不可信,哪怕名单提交上去了,也不一定准。更何况,你的级别还不够,这样提省常委的话属于破格,你又没有特殊的政绩,上面凭啥通过啊?” “那老丁是忽悠我的?”高市长喝得小脸微红的问了一句。 徐文经道:“许诺是真的,但兑现就未必了,或许他也是真心想要拉拢你。这里面就涉及到了两个问题。” “这么复杂呢?” “你以为呢?” 徐文经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官场上,你还嫩着,需要磨炼。这两个问题,你要是能想明白了,才算真正是踏入了官场里面。” “爸,哪两个问题啊?”高市长虚心请教道。 徐文经说道:“第一,如果挂常委了,你以后就彻底被打上丁系的标签了。其实,这对你是不利的,你想想啊,老丁他上面的人是谁?他这辈子到头了,也就是现在这个位置了吧?打到他那个派系,你未来的成长空间还有多少?” 高市长皱着眉头,说道:“这个我也考虑到了。但他给的东西,确实很丰厚啊。挂上常委后,我能少走起码十年弯路,等于少奋斗十年了。我算了一下我的年龄,如果失去这次机会的话,恐怕到老也很难再升了。” “呵呵,现在走这一步,的确是个捷径。但升上去了又能怎么样?你没有根基,上面没人,以后只能仰他人鼻息生存,彻底跟他站队了明白吗?”biqubao.com 徐文经摇摇头,说道:“再说第二个问题,老丁现在为什么费尽心力的要拉拢你?就是因为你现在有价值了,他怕你帮着那个叫吴前的小家伙,这才给的价。但是,如果这个吴前被踢出局了,你觉得你还有价值吗?” 听到这话,高市长沉默了,端着酒杯,迟迟没有说话。 他思考了很久,说道:“爸,还是你看问题透彻,我还是想得浅了,老觉得吴前毕竟是个商人,对我的价值,远远没有老丁的重要。那你的建议是...” “相比而言,他的确是没有太大的价值。但关键在于,你的选择不能跟老丁站队,那有总比没有的好。别急着答应任何人,先观望,最着急的,还是会他们。” “你感觉老丁还能涨价吗?” 高市长问了一句。 徐文经摇头道:“不太好说啊,那要看港口码头的项目,对他有多重要了。刚开始,我觉得这只是一步做政绩的旗而已,按理说,也不算什么大事,这老丁怎么会突然下血本了?” 高市长笑道:“跟他儿子有关,那个丁旭,正在跟吴前打擂台呢。” 啪! 正在这时,客厅的大灯被人按亮了。 光线一阵刺眼,高市长抬手遮住眼皮,半晌才看清,居然是周敏站在那里。 他一脸疑惑,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周敏走过去,径直坐在了沙发上,瞪着高市长道:“舅妈让我来的,怎么了,有问题?” 说完,她还一把将那一整盒捞汁海鲜端到了自己面前,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高市长一脸无奈,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就是问问,你看看你这是什么语气啊?心情不好啊,我最近可没惹你!” 徐文经笑着说道:“呵呵,是我喊她过来陪陪我们的,你和小静都忙,咱们这两支家族香火又不旺,敏敏这孩子肯来陪我们都不错了!” “爸,你就惯着她吧。这丫头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唉,我是管不了。” 高市长无奈说道。 徐文经摇摇头,笑着说道:“这么大人了,你管她干什么呀?再说了,我们敏敏一直都挺乖的。” “就是,他就是事儿多!” 周敏吐槽说道。 高市长摆摆手:“行了行了,吃好了没有,没吃好拿房间里去吃,我们这儿谈正事儿呢。” “谈什么正事儿?我不能听吗?不就是用完人吴前了,现在就想把人家一脚踹开了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周敏毫不客气的回道。 高市长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还没有,我刚刚都听见了。高市长,我觉得你真的很没有骨气哎,人家就给你提个名,看你激动的?你有本事有能力,难道自己不能升上去吗?”周敏鄙视的眼神看着他,说道。 高市长被噎得一阵无语,片刻后,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要这么说的话,我还真就答应丁书记了,你能怎么办吧?” 周敏一脸的无所谓,说道:“那随便你,反正我怀孕了,孩子是人吴前的。” “...” 她这话一出,客厅里顿时沉默了。 不光是高市长,徐文经也傻眼了。 片刻后,高市长情绪激动的抓着周敏胳膊,问道:“真的假的?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不是给他做秘书的吗?怎么还整到床上去了呢?这么大的事情,你可不要跟我开玩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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