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跟你开玩笑了?还有,别想得那么龌龊好吗?我们这是爱情,我心甘情愿的,我爱他。” 周敏拿着纸巾擦了擦嘴角,又拿起茶几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好,你爱他。但是,你知不知道,他有未婚妻的,马上就要结婚了,而且,人家也怀着孕呢。你跟他搞在一起,那不是给人家当小三,情妇吗?” 高市长气呼呼的,站起来在客厅踱步来踱步去的,回过头,又愤怒的问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让你去给人家当秘书,打探点消息的,你怎么还假戏真做了?” 周敏轻飘飘的说道:“知道啊,所以我退出了。不过,孩子我打算生下来,我想要做个勇敢的母亲!” 高市长听了,瞪着眼睛道:“小敏,别闹了。这孩子,绝对不能要!” 一旁,徐文经突然说道:“我觉得这个孩子可以要啊,咱们家本来就没什么香火,这好不容易怀上了,干嘛不要?” “爸,你怎么也跟着她疯起来了呢?” 高市长顿时头都大了,说道:“她这带着孩子,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我没想过嫁人。我这辈子要嫁,也只会嫁给吴前,可惜,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孩子生下来,我自己会带的,你不用操心!还有啊舅舅,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怕我给你丢面子嘛!你放心,我高铁票都已经买好了,明天一早去海城。” 周敏拍了拍手,说道:“所以你放心好了,绝对不会让你丢人的。” 高市长被戳穿了心思,顿时脸色难堪了起来。 倒是徐文经吃惊道:“去海城?敏敏,你一个人去那边,还要生孩子,这我们多不放心啊?别理你舅舅的,咱就在辽市。至于吴前的问题,抽空我找他谈谈。” 高市长义愤填膺的说道:“还等抽空?我现在就找他去!这个王八蛋,老子还没怎么着呢,他已经搞偷家了!” 周敏直接站起身,说道:“你敢找他,我现在就敢跳楼!一尸两命,你看着办吧!” “你!” 高市长顿时傻眼了,指着周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舅舅,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做主,我的人生,我也自己能做选择。我爱他吴前,是我自己瞎了眼,这不怪他!” 周敏说着,眼泪不由自主的流淌了下来,但她拼命克制着,用手背擦拭了一下,继续说道:“至于港口码头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不想干涉太多,但有句话说得好,做人不能忘本,当初人家是怎么支持你的?” 说完,周敏转身就走了。 高市长坐在沙发上,发愁的抓着本就不多的头发,愁眉苦脸的说道:“爸,你说这孩子是咋想的啊?不结婚,还要把孩子生下来?她疯了吧?” “时代变了,年轻人的观念跟我们不一样。我就跟你说一句吧,路都是自己选的,不管是哭是笑,自己跪着也要走完的。” 徐文经摇摇头,起身背着双手,也进了卧室。 客厅里只剩下高市长,他发愣了很久,眼看着快天亮了,他拖着疲倦的身子在车里眯了一会儿到早上才回到家里。 “怎么现在才回来?吃点再睡吧?”静姐已经做好了早餐,问道。 “不吃,我累了,睡醒再睡吧!” 高市长径直回了卧室,躺在床上,想了想,直接给秘书打了个电话,交代了几句。 上午,丁书记果然就打电话到办公室里,但接电话的是秘书。 聊完后,丁书记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阴晴不定。 “书记,高市长他怎么说?”秘书问了一句。 “他请假了,这是躲着我呢?呵呵,看来老高还在犹豫抉择啊,那行吧,我就给他点动力!” 丁书记说完,掏出手机,直接打给了丁旭。 果然,电话没人接。 这大早上的,丁少爷是不可能起床的,晚上熬夜到凌晨,睡醒也基本上是下午了。 丁书记很了解自己儿子的作息时间,思考了片刻,又打到了陈江南这边。 “你好丁书记,我是陈江南,有什么指示?”陈江南很客气礼貌的问道。 “老高那边犹豫不决,现在有两个事儿需要你办一下。第一,竞标只剩下两天了,你让那个小姑娘先动。第二...” 丁书记快速的交代着。 “嗯嗯,我知道了。这个事,要跟丁少打招呼吧?好的,我知道了丁书记,你放心,我肯定会办好的。” 陈江南连连点头,挂断电话后,心情也激动了起来,挥拳喊了一声:“耶斯!” ... 距离港口码头项目的竞标只剩下最后两天,盛大集团公司也再次召开了竞标前的会议,所有人都基本上到齐了,就是周敏辞职后,没有了秘书,会议室里有些杂乱。 “高市长那边怎么说的?”刘冠东问道。 我抽着烟,再次看了一眼手机,依旧是没有动静,眉头紧皱道:“他没直接答应,只说今天一定给我答复。但现在都下午了,我都没接到电话。” “那还说个屁啊,这高市长肯定是跟那边都谈妥了。我跟你说啊,这些当官的,嘴里就没一句靠谱的话。需要你的时候,嘴上说得天花乱坠的,等不需要了,就一脚踹开。咱们就跟夜壶一样!”赵建树愤慨的说道。 郑经也点头说道:“高市长这事儿办得不地道啊,当初要没我们,他这港口码头的项目根本成立不起来。现在立项了,却要给别人摘桃子,反正吧,我心里是不太舒服的。” 港口码头的项目,决定权完全在高市长的手里,他说行,那肯定就行,但他要反悔,你也没办法。 毕竟这是口头上商量的事情,又不是白纸黑字的合同。 “这么拖下去,对我们不利啊。吴前,你要考虑到项目不成后,华富基金那边的压力,咱们可是有签协议的。”刘冠东面色凝重的说了一句。 我也挺无奈的,说道:“我知道,但这事儿急也没用,我都亲自在门口蹲守了一晚上,再找他说也没意义。只能等了,这事儿只能看高市长自己的取舍,万一他要抛弃我们这头,那也没有办法。”m.biqubao.com 胡亮义愤填膺的说道:“这个就是跟他们这些当官的合作的坏处!草,一点信用不讲的。要我说,这个事儿最后办不成了,我们就去举报他!官商勾结,中饱私囊。哎对了,平时你没给高市长送点啥好处的,去揭发他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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