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丁书记问道。 “领导,是这样的,孙伟他有个账本啊....” 陈江南赶紧把事情前后说了一遍。 丁书记听完后,沉默了半晌,斟酌着字句说道:“买墓地的事情我丝毫都不知情,这个孙伟,我跟他也没打过交道。陈总啊,辽市的经济发展很重要,政府自身也要加强建设。尤其是上层领导,更应该以身作则,严肃纪律。” 陈江南听得楞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说道:“我知道了领导,这个事,我会去处理好尾巴的。” “嗯,上面一再强调要加强反腐警示,针对个人的行贿行为,要严肃处理,追究到底。就这样,我还有个会,回头再聊。” 丁书记说完,也不等陈江南这边的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陈江南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慢慢琢磨出了丁书记话里的几层意思。 首先,孙伟肯定是要严肃处理的,这样喜欢记账本的人,肯定是不能再用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惹火烧身。 其次,丢失的账本一定要追回来,追究到底,就是不能让事情被爆出来,上层在这方面可是抓的很严。 到了陈江南的这个层次,最重要的是领悟领导的话,很多时候,领导是不方便说话的,所以只能靠下面的人自己体会。 回到病房里,陈江南脸色阴晴不定。 “怎么样了?陈总,领导怎么说的啊?”孙伟赶紧问道。 陈江南阴着脸道:“领导说这次的事情要严肃处理,尤其是你犯下的错误,你就等候处理吧。不过,都是自己人,问题应该不大。” 孙伟脸色难堪,试探着问道:“我想,不会不让我搞港口码头这么严重吧?” “看领导心情了,账本追回来了,一切都好说,追不回来,你,我,领导,都要完蛋了!” 说完这句话,陈江南转身就走了。 “去逍遥宫!” 他坐着商务车,冲司机吩咐了一句,随后仰靠在后座上,开始闭目养神。 账本的事情,本来影响不大,但里面记录了给丁书记送的好处,这就问题大了。 一百多万对于陈江南来说,不过是九牛身上的一根毛而已。 但是行贿啊,还是丁书记这个级别的领导,如果被曝光出来,那可就是大事了。 逍遥宫的包房里,陈江南看了下孙伟提供的地址。 春市! 脑海里思考了一会儿,陈江南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道:“喂,欧阳总。呵呵,没什么事,就是我之前听说你在春市挺有力度的呗,帮我抓个人吧。对,丁书记要的,地址都有。嗯,谢谢了,这个事对我很重要,等找到人了,我亲自登门感谢你!哈哈,行,那就这样!” 电话挂断后,得到了欧阳鹏的保证,陈江南放心多了。 他并不清楚华富基金欧阳鹏在春市的实力,但欧阳鹏既然保证了,那说明在人家的地盘上,肯定是有把握的。m.biqubao.com 而另一边,孙伟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了。 账本的事情,自己偷偷记是没问题,但现在账本丢了,事情就比较麻烦了。 丁书记现在这个态度,如果自己不把账本抢回来,将功补过的话,那今后在辽市是真没法立足了。 而且,不光是账本的事情,那么多现金流和股权,都被于丽丽带走了,他不追回来,公司就要垮。 不行,自己必须得亲自去一趟。 拿回钱和账本之外,还要狠狠教训一顿这对狗男女。 心中做了决定,孙伟赶紧翻身起床,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 “哎,你药还没打完呢!”护士正好进来,连忙提醒道。 “滚犊子!老子不住院了,少比比!” 孙伟恶狠狠的骂了一句,扬长而去。 护士瘪嘴了一下,有些委屈,道:“什么人啊!” ... 从医院出来,孙伟立马召集了自己以前的一批小弟。 他是搞客运运输起家的,当年可没少干恶霸的事情,除了城乡客车的路线争夺,还有长途客车宰客,那年头,都是疯狂的敛财也没人管。 虽然现在不行了,但人家已经赚够了第一桶金,成功洗白了。 人还没到,孙伟手机却响了。 打电话过来的是王秋,还礼貌的问道:“孙总,两天时间到了,你看我和嘉成股份的事情...” “我股份尼玛!煞笔!” 孙伟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直接将电话号码拉黑了。 正好以前的小弟都汇聚齐了,孙伟招呼一声,三台黑色商务车趁着夜色,直奔春市气势汹汹的杀了过去。 虽然陈江南说不让他插手这个事了,但事关自己的利益,孙伟不能不上心。 抓到于丽丽这个臭婊子,他肯定要狠狠教训一顿,尤其是那个刀哥,让孙伟恨得牙痒痒。 而另外一头,莫名被孙伟骂了一通,还挂断了电话的王秋有些一脸懵逼,看了下手机号码,确认没打错。 “他说啥了?”伍嘉成问道。 王秋一脸郁闷,气呼呼的说道:“他骂我煞笔,还把我电话拉黑了。嘿,这个孙伟,还真牛逼哄哄起来了,他是不是喝醉了没睡醒啊?” “我给他打一个!” 伍嘉成不甘心,掏出手机再次打了过去。 这次,直接是关机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是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这个事,他们倒是不慌。 反正公司股权在自己手里,孙伟如果不给钱,那他们只好把股份卖给别人了。 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我,所以电话打到了我这里。 “你说孙伟突然翻脸,还骂你们?”我接到电话后,疑惑问道。 王秋点头道:“对啊,这傻逼也不知道抽的什么疯,妈的,是不是老婆被人家绿了,这么气急败坏的。” 说到绿这个字,我突然想到了刀哥,还别说,真有这个可能性。 想了想,我说道:“行,股份我收了,价格按照市场上的价格,我再给你们一人多补偿两百万。不过,你们再帮我个忙,试探试探孙伟的口风,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发疯的。” 王秋一口答应了下来:“没问题啊,这事儿简单。吴总,还是你爽快,那我们就,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跟王秋这边谈妥了,我立马给刀哥发短信,问他在哪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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