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哥倒是很快回复我了,说道:“春市!事情我已经给你办妥了,吴总,以后我们两不相欠了,你也不再拿我家里人威胁我。” 我还想问些细节,但刀哥直接不回复我了。 想了想,我还是把从王秋那边得到的消息透露了给他,道:“孙伟发疯了,好像是要去春市找你,你既然不要我帮你,那就自求多福吧。我电话24小时开机的,后悔了随时打给我。”biqubao.com 编辑完后,我发送了出去,然后就找到了刘冠东,跟他密谋了很久,最后我们俩一致决定,跑一趟春市。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帮帮场子。 不管孙伟去春市是要干什么,哪怕他是去拜寿,那我肯定也不能让他好过了。 辽市这边有王秋和伍嘉成背后捅刀子,基础已经打好了,现在就是欠缺一个突破口。 或许,春市就是最好的机会。 方向定好了,接下来是人选,我思考了一下,觉得多带人没用,就叫上了胡亮,我和刘冠东,杨颖,外加陈海和李尔。 杨颖是可以在明面上保护我们的,陈海和李尔则是身处暗处,有些不方便的事情,可以让他们办。 公司里有郑经和李珂在,应该没什么问题,医院里有李茉莉还有岳父岳母照顾。 做好了决定,我们计划是明天一早出发,因为事情来得太突然了,不能立刻就走,公司和家里面,都要提前打好招呼。 临走前,我突然想起来,道:“我记得欧阳鹏的华富基金就是在春市吧?” 刘冠东问道:“怎么,有想法?” “呵呵,人家的地盘,能有什么想法?不过提前探探底,也不是什么坏事。” 我摇摇头,脑海里却想起了柳小洁。 这个女人,俞洪跟我说,她是华富基金欧阳鹏的人。 一想到锦市的事情,都是因为这个女人,我心中就耿耿于怀的。 被骗我能忍受,但被女人骗,尤其是这么漂亮的女人,竟然利用感情来骗我,这就让我很难受了。 ... 春市,乡下小镇上一个叫吉祥超市的店里。 老人接起电话,问道:“咋了刀仔?” “爸,没啥事儿,就是我可能在社会上得罪了点儿人,我已经让彪子开车过去接你了,你和我妈这两天就去我老舅那躲躲吧。对了,把小海也带上,请个假,千万别开门了啊。” “啊?这不开门,一天少赚不少钱呢,就这么荒着呢,租金怎么办?” “爸,你听我的,我现在手里头有的是钱,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明白吗?听我一次行吗?什么都不要了,先躲起来,记住,跟任何人都不能提,趁着天黑,赶紧走。” “你犯啥事儿了啊?儿子,这进去一回,咱可不兴犯罪啊。现在国家政策多好啊,只要有手有脚的,肯吃苦,养家糊口不是问题。” “爸,算我求你了行吗?就这一次,我保证,以后你和我妈会跟着我享福的,我好好孝顺你们二老!” “行吧!” 从小到大,父母就教育自己,只要肯吃苦,肯定能成为人上人的,但实际上却是,只要你吃苦,那肯定会有吃不完的苦。 但这些话,坐在副驾驶上的刀哥现在没法跟父母解释,只能一遍遍的强调,躲起来,等他电话通知。 好不容易等父母答应了,他才有些惴惴不安的挂掉了电话。 开车的是于丽丽,因为刀哥没驾照。 于丽丽一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拍了拍刀哥的肩膀,安慰说道:“他们不会有事的,孙伟要找,也是找我们。对了,你说的那个账本,对吴前有用吗?” “不知道,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刀哥心里挺乱的,问了一句:“咱们这是去哪?” 于丽丽笑着说道:“呵呵,去我一个小姐妹那儿。放心,她那儿绝对安全,没人知道我和她的关系,包括孙伟。安心点昂,我们很快就能过逍遥自在的神仙日子了!” 刀哥默默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是一点儿底都没有。 他不知道为什么,从监狱里出来的时候,自己明明在心里告诫过无数次了,以后绝对不能再干犯罪的事儿了,但迫于生计,孙伟的一个电话,他还是过去了。 然后一步步发展到现在,想要后悔也来不及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刀哥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吉祥超市,一辆货拉拉面包车停在门口。 两个老人不停的往车上塞东西。 开车的彪子是刀哥的表弟,这个人有点儿咋咋呼呼的,也不能说脑子有问题吧,就是四肢发达,头脑比较简单的那种。 刀哥的儿子小海已经接到了,在车里睡着了。 两个老人还在超市里收拾着东西。 “油拿上啊,到那边不还得吃吗,省得买了。还有那柜子上的肉啊,今天没卖完的,一起带上。”老妇人念叨道。 “知道了,来,彪子,帮忙搭把手。” 彪子随手扔掉了手里的烟头,跳下车,砰的一声关上车门,随后牛逼哄哄的说道:“唉,我说姑姑姑父,刀哥就多余整这事儿。不就是得罪了几个社会人吗,咋了,他还能打到咱春市来?就算真来了又能咋的吧?怕他干啥,他要来,我一个电话就能摇过来几百人你信不信?这么多人还整不死他,草,也不看看是谁的地盘。” 老头迟疑了一下,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刀仔说得挺严重的...” “嗨,他就是在里面被收拾得太板正了,其实有啥啊,法治社会,他们还敢杀人不成?净扯犊子,我就不信,他多大个狗胆子,敢来动我试试看!”彪子很牛皮的说道。 “算了,刀仔难得这么跟我们说话,就听他一回吧。彪子,真是麻烦你了啊。” “哎呀姑父,说这话。真走啊?那行吧,来来来,上车,咱出发了啊!” 在老人的念叨下,彪子最终还是开车拉着满满当当的的东西开走了,吉祥超市也锁门了。 而刚到家的彪子却接到了刀哥的电话。 “刀哥,咋个情况?有事你吩咐!哎,好好,好的。嗨,咱们亲兄弟,说钱就见外了啊,没那必要。嗯,行行行,我知道,我办事,你就放心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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