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孩子不是足月生的,加上周敏在妊娠期间有高血压,导致婴儿生命体征微弱,需要放在保温箱里,有专门的医护人员来悉心照料。 孙丽珍告诉我,这种保温箱,一天要1000块钱,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看着瘦弱小巧的儿子,我内心愧疚极了。 如果是我早点过来的话,应该不至于弄成这样,至于花钱,那算得了什么? “你应该庆幸了,很多这种妊娠高血压的孕妇,生出来的孩子都会畸形的,还好孩子很健康,只是营养差了点,后天补足的话,影响不大。”孙丽珍看着我儿子,脸上露出了母性的光辉,说道。 我突然发现,这个女孩也不是那么可恶,虽然她刚开始凶巴巴的,但那是站在女人的立场上,对我怒气也是正常的。 我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你了护士,等出院后,我和周敏请你吃饭。” “这个倒是不用,我做的只是自己分内的事情而已,你对小敏好点吧。她一个人做产检,一个人进医院,挺着个大肚子,我看着都觉得可怜。”孙丽珍说道。 我听着,心里也更加愧疚了。 没想到表面上看起来凶巴巴的孙丽珍,其实也是个热心肠,跟她简单交流了一下才知道,她老家还是我们那隔壁市的,读的是卫校,过来这边打工,因为沿海城市工资高一些。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莫名之间,都会觉得亲切了许多。biqubao.com 从孙丽珍口中我才知道了,她认识周敏,是周敏来医院做产检的时候,有次晕倒了,刚好孙丽珍就在边上,她及时的跪在地上,将周敏搀扶住了,这才没出事,相当于是救了周敏和肚子里孩子一命。 后来每次来医院做产检,周敏都指定找孙丽珍,两人一来二去也就成了姐妹。 按理说肚子大了,孩子爸爸都一直不出现,孙丽珍问过周敏几次,但她每次都是含糊其辞的,就说孩子爸爸在外地工作很忙,没时间过来。 直到进医院大出血,急需要手术,要家属签字,周敏才说出了实情。 我和妮妮还没结婚,所以她也算不上小三,只是在这个三角爱情中,周敏明显是吃亏的一方。 她选择默然离开,既是放过自己,也是放过我。 但孙丽珍听完后却很生气,觉得我是个渣男,这才有一见面就视我如仇人的态度。 明白了这一切,我自然不好意思怪孙丽珍,站在她的角度来看,我的确是个坏蛋,抛妻弃子的渣男。 在医院的时间过得很快,周敏现在还不能吃东西,只能用棉签沾一点点水来给她湿润苍白的嘴唇,这种事刚开始是张津渝在做的,孙丽珍看到我,非要让我自己亲自动手。 我自然不会推让,周敏虽然没怀胎十个月,但至少也有七八个月了,我一天都没有照顾,现在尽一些丈夫的责任,也不算什么。 一直照顾到十点多,医院的病房里也熄灯了,艾玛是私人医院,这一点就是比较好,我多付钱,直接把整个病房包下来了。 三个病床的房间,只剩下我和周敏,还有张津渝。 张津渝起身说道:“吴前,你也饿了吧?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我吃不下。”我摇摇头道。 张津渝却语气生硬的说道:“那也要吃点,现在小敏需要人照顾,尤其是你的照顾。”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到她应该是有点儿生我气了,难道是因为周敏给我生了儿子,她吃醋了? 我不明白,也懒得去想了,现在只想周敏好好的养身子,然后出院。 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周敏气色恢复了一些,看着我,说道:“吴前,你会不会怪我?” “为什么要怪你?” “儿子生下来了,你以后怎么安置我们母子呢?妮妮,她能同意吗?” “...” 我沉默了,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我的确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跟妮妮坦白吗? 可我没有这个勇气。 妮妮已经经历过一次流产了,现在特别敏感,如果知道我在外面有个女人,还生下了儿子,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得住这个打击。 但是瞒着又能瞒多久? 我总要对周敏和儿子负责。 两头都很难,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吴前,要不你走吧,以后孩子我自己养。”周敏咬了一下嘴唇,说道。 我觉得她说话语气怪怪,顿时假装道:“你真想我走?那我明天真回辽市了。” “你...你休想!” 周敏立马急了,生气说道:“儿子是你的,你可以不要我,但是你的儿子,你得带走。不然的话,我要你好看!咳咳...” 情绪一激动,周敏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我吓坏了,连忙给她拍了拍胸口,道:“你看你,我说着玩的,你非要跟我开玩笑。放心吧,儿子是我的,我肯定认。你也是我的女人,我肯定会对你负责到底的。” 听到这话,周敏脸上才露出了笑容,随后又脸红了起来,嗔怪说道:“反正你抛弃我,我不会怪你的,本来我们俩发生关系,就是我主动的。但儿子,他是无罪的,你这辈子都得认,你以后的家产,也有他的一份。” “你也看得太远了吧?”我惊讶道。 “你必须答应我,以后药厂这一块,你要交给我儿子!” 我瞠目结舌道:“你这至于吗?儿子才多大啊,刚出生,你就操心上了?” 周敏却很认真的说道:“我必须要为他考虑好后路,不然你以后...还指不定有多少私生子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张津渝,你们俩也...那个了。反正,我儿子不能吃亏!你答不答应?不答应的话,我明天就带儿子出院,然后让你一辈子都找不到我们母子!” “你这是挟儿子以令老子啊!” “你答不答应嘛?” “好好好,我答应了答应了,你先好好休息行不行?” 我特别无奈,只好满口答应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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