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我纯粹是好奇。” 看到周敏脸色不好,我赶紧道。 周敏却摇摇头,主动跟我说起了她和章国强的事情。 两人也是经人介绍的,这个章国强以前家里条件不错,父母都是踏踏实实的工人,章国强自己也是一家高中的老师。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赌博,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小赌怡情,但大赌倾家荡产,家破人亡,这话是一点儿都不假。 章国强不但败光了家产,更是把自己母亲气死,父亲也脑溢血中风成了瘫痪。每一次他都发誓痛改前非,但没过几天,又恢复原形了。 周敏一次次的原谅他,哪怕章国强变得一无所有了也没有嫌弃,反而去医院照顾他的父亲。 她上班每个月赚来的工资,刚到手就被章国强骗走了。 就这样,周敏还忍受了半年。 最后的导火索是,章国强没钱赌了,居然把周敏当成了赌注,只要牌友赢了,可以跟周敏睡一晚,当他把牌友带回家的时候,周敏彻底爆发了。 离婚后,为了躲章国强,周敏才去了辽市,在高市长的家里住了一段日子。 “吴前,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脏?” 说完后,周敏有些羞愧的缩在我怀里,小声的问道。 我勉强笑了一下,说道:“你放心,我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你的过去我没法参与,所以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怪你的。” 周敏听完,这才露出了笑容。 要说我心里没有芥蒂,那是不可能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女人是完璧之身呢,但现实就是现实,事实上,哪怕是已经离婚几次的女人,都有光棍抢着要。 更何况是周敏这么漂亮的女人。 男人,能保证自己娶的老婆是第一次就很不容易了。 周敏说道:“章国强的事情,你打算怎么解决?反正我是不赞同帮他还债,你还了一次,以后还会有无数次的。我明天就给他打电话,让他自己去跟讨债公司的人说清楚。” “嗯,行。” 我点点头道。 “吴前,我听说妮妮不能生育,要不我们再多生几个,我也不是那种小气的女人,以后生了孩子,让给妮妮一个也行。但是子衿不一样,他是长子,以后要坐你的位置,接手盛大集团的。” 周敏突然说道。 我一听这话,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说道:“你别乱说话,妮妮哪里不能生育了?她只是为我流产过一次,怀孕比较困难而已。还有,都什么年代了,什么长子啊?我才三十多岁,你就想着儿子继承我家产了是吧?” “我说的是事实啊,就算妮妮能生,那也不是嫡长子了。吴前,你可以对我不公平,因为我本来也配不上你,但儿子的事情,你不能偏心。哪怕妮妮生了儿子,子衿也得是老大!”周敏却很较真,逼着我答应道。 我一阵头疼,不知道该怎么跟她沟通了。 这女人,情绪变化得真是够快的。 其实在广市的时候,我就跟周敏敞开心扉的谈过一次。 我希望她去找个可以依靠的男人,不要在我身上耽误一辈子,因为我是不可能跟妮妮离婚的。 如果她答应的话,我可以把广市的盛大集团分公司送给她,另外再给她买房买车,送一大笔钱。 但周敏当时就生气了,发了很大的火,说我不要儿子了,要抛弃妻子。 她说不用我管了,也不要我的钱和财产,她现在就带着儿子离开,以后也不用我负责,只需要每个月给抚养费,养儿子到18岁就行了。 我们吵了一家,刚好又被我妈听到了,然后把我来到一边,狠狠的批评了一顿。 有时候我都不知道周敏怎么想的,她嘴上说着不要名分,不要我的钱和家产,但一谈到儿子,她就开始什么都要争了。 我没说话,周敏也生气的背过身去。 但天亮的时候,她又变成了依偎在我怀里的姿势。 今晚真是难得睡了个好觉,不用带儿子,我觉得有孩子是好事,但有时候,真挺折磨人的。 我醒过来的时候,儿子吴子衿也醒了,瞪着眼睛看着我,还打了个小哈欠。 我被他这可爱的样子萌化了,伸手拍了拍周敏的翘臀,说道:“儿子醒了,要不要喂奶?” 周敏眼睛都没睁开,迷迷糊糊的说道:“不用,昨晚喂了三次,他饿了会哭的。” “你昨晚起来喂奶了?”我诧异问道。 “要不然你以为呢,怕你睡不好,我抱着儿子睡的,天亮才到床上来的。” 看着周敏微红的眼睛,我挺不好意思的说道:“辛苦你了!”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周敏虽然嘴上跟我生气,但心里还是想着我的,知道我最近没睡好,就自己辛苦一些带孩子。 睡到快中午,周敏才补够了觉。 午饭是在周敏家里吃的,她爸妈挺热情的,弄了大一桌子菜,听说早上七点多就去菜市场买菜了,准备得很丰盛。 尤其是对我这个女婿,周敏他爸很是客气,拿出了柜子里珍藏的好酒,还有平时都舍不得抽的烟。 吃饭的过程中,谈到办满月酒,周敏这边倒是没什么风俗,就是去外面办几桌酒,亲戚朋友过来吃饭就行了。 因为我们时间比较紧张,就安排在了明后天,反正现在群里通知,也比较方便。 吃完饭后,周敏就给章国强打了电话。 这个人也是鸡贼,一般人打不通他的电话,但周敏一打就打通了。 当着我的面,周敏开了免提:“章国强,你个王八蛋还要不要脸?我们都离婚了,你自己在外面欠的债,为什么要留我家的地址和电话?你是畜生吗?” “小敏,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是确实没办法了。那个,我听说你回来了,昨天还帮我还了两万块钱?”电话那头,章国强说道。 周敏态度很冷清的说道:“不是我还的,是我老公。还有,你别想多了,我们是不想麻烦而已,这两万块,你要还给我的。” 章国强在电话里的态度很好,说道:“一定一定!小敏,其实我心里还是爱你的,唉,只是我时运不济。我现在清醒过来了,当初真是自己煞笔,怎么就会迷上了赌博呢。是我没有珍惜你,整天只顾着打牌,我这辈子欠你的,有机会,我会还的,如果没机会,那就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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