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唉,我跟你说实话吧,上面的确是这个意思,我是坚决反对的,但你应该也知道,我就是马仔,我也没办法的。黎叔我也求他帮忙了....” “呵呵,好,太好了!先设局让我倾家荡产,再骗走我老婆,最后,还要我死无葬身之地!高远,你够狠,太狠了啊!” “大头,你听我解释....” 曲大头冷笑连连道:“还解释什么啊?大家谁也不是傻子。行呗,那就走着瞧。既然你们不给我活路走,那咱们谁都别想活了!哈哈哈,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烂命一条,你让那个叫欧阳的,还有黎叔最近出门都小心着点啊,我特么就算是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大头,大头...” 对面还想解释,但曲大头已经不挂断了电话。 在便利店买了几罐啤酒,还有香烟,曲大头思考了一下,又把手机卡取了出来,掰碎了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冲老板娘打听道:“老板娘,这附近有没有什么便宜住宿的地方?” “有,那边就有青年旅社,大通铺,10块钱一个晚上。” “谢谢了啊!” 曲大头买了一堆零食,走到青年旅社门口,眼珠子转了转,最终没进去,反而扭头去了隔着一条街的一家公寓。 他现在精神高度紧绷,谁也不相信。 而春市的包房里,高远放下手机,匆匆忙忙的敲了敲另一个包房的房门。 房间里传来女人叫床的声音,很显然是战斗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高远有些尴尬,想了想,还是继续敲门道:“黎叔,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半晌,黎叔才面色难堪的拉开房门,一边拿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汗,一边不悦的问道:“什么事儿啊?” 高远低着头,不敢看床上的两个没穿衣服的嫩模,立马把曲大头打电话的事情汇报给了黎叔。 黎叔听完,瞪了他一眼,道:“他怎么知道的?怎么回事?我们这边还没动手,曲大头那边怎么就知道动静了?这是有内奸啊,是不是有人给他通风报信啊?” 高远面色尴尬,说道:“有,有这个可能吧...” 啪! 黎叔闻言,一个大嘴巴子就抽在了高远的脸上,骂道:“有这个可能?除了你,还有那个贱货,还有谁能通知他?” 高远没敢躲,站在原地,低着头,一声不吭。 黎叔擦了擦手,冷声道:“哼,这点事都办不好,你是怎么做事的?那个女人,听话就留着,不听话,心不在你身上,要她干什么?” 黎叔很不高兴的说道:“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曲大头不能留,办不好,你也就别回来了!” “是,黎叔!” 高远咬着牙,只能闷头答应了。 曲大头只是个小人物,如果不是这次刹车失灵的事情办得好,根本进不了高层的视野。 而能关注曲大头的,就只有他老婆小茗了。 曲大头能提前预料到自己会被灭口,除了小茗通风报信没有别人。 而自己,偏偏对这个女人心太软。 高远心中郁闷,出来后,立马叫上了几个小弟,风风火火的往辽市赶了。 黎叔的意思说得很清楚了,要不他没了,要不曲大头没了,反正,死别人,总比死自己好。 而包房里,听到动静的欧阳鹏也过来了,听完黎叔说了事情经过后,欧阳鹏点了根烟,斟酌半晌后,说道:“这个曲大头,事儿是办得漂亮,但留着始终是个隐患啊。而且,我怕他狗急了跳墙,会来报复我们。” “他不敢吧?” 黎叔惊讶道:“这小子就是个怂包,老婆被我那个义子高远玩了,他也不敢吭声,最后为了还债,把老婆都送出来了。你说他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来找我们?”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不行,这事儿你让高远抓紧办了,只有让他永远闭嘴,咱们心里才能踏实。老黎,你上点心,这高远都被你宠坏了,要给他点压力才行啊。” 欧阳鹏说道。 “唉,这孩子,是有点。我刚刚给了他一嘴巴,希望能长点记性吧。” 黎叔叹了口气道。 欧阳鹏瞥了一眼床上,笑眯眯道:“呵呵,老黎,玩得怎么样?这两个今年才19岁,00后哦,刚出道的,是不是一戳就出水的?” “嗯嗯。” “玩得差不多了,咱们出来聊聊老董的事情吧。这头老乌龟,最近坏了我一桩大事,我寻思着,怎么把他搞没了!” 两人说着,搂着肩膀就出去了。 医院病房里,大晚上的王凯才来,还带着他女朋友。 “咋样啊,好点了吧?” 王凯也没什么顾忌,直接坐到了床边上,问道。 一般来说,晚上是不能去医院看望病人的,但自己人,倒是不在乎。 而且我也知道,王凯负责港口码头的建设,忙得团团转,也就是晚上能抽点时间过来。 我笑道:“没事,还死不了。工地上怎么样?” “放心吧,我天天吃住都在码头上,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王凯说道:“你就别操心这个了,好好养伤吧。草,听到消息,我特么都吓死了。唉,我说你也这么大个人了,别总让人操心行不?” “世事难料啊,这生意做大了,难免会遇到竞争对手。蛋糕就这么大,你切走了一块,肯定会有人眼红的。”我感叹说道。 王凯也感慨道:“是啊,你说当初咱们就是冲着一份工作来的,当个小职员多好啊,无忧无虑的,每天上班摸鱼,下班嗨皮,然后等着月底发工资就行了。这一转眼啊,你都成大人物了,高处不胜寒啊。” “处得咋样啊弟妹?准备什么时候结婚?”我问了一句。 王凯女朋友吐槽说道:“结个屁,他整天待在工地上,黑成了煤炭,我才不要嫁给他。除非,他给我买一颗12克拉的大钻戒才行。”biqubao.com “草,12克拉,你知道多大不姐姐?我把整个珠宝店买给你行不行?” “你看,就这态度,老娘宁愿单身一辈子也不嫁给你!” “行行行,不嫁就不嫁,反正这样也挺好。别耽误我大哥休息了,晚上吃点啥?还没吃饭呢。” 王凯问道。 “吃几把!” “行!” “王凯,你特么要不要脸?” “哈哈,别闹。” 王凯笑嘻嘻的,随后冲着摆摆手,搂着女朋友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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