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市并不远,杨颖一个人开车都够了。 不知道为什么,有杨颖在,我睡觉都踏实多了。 坐在后排,一开始睡得不是很安稳,周敏心疼我,干脆用她白皙的大腿给我当枕头,还双手搂着我的脖子,轻轻拍打着我的后背,就跟哄小孩似的。 这待遇,让杨颖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但今日不同往日了,之前她还很敌视周敏,可现在妮妮都认可了周敏的存在,杨颖自然没什么话说。 就在我们出发的路上,阳光明媚的下午,铜山县,董小飒和姜茂生也开着两台奔驰商务车,带着保镖和公司的项目组成员过来了。 这次阵仗很大,姜茂生也野心勃勃的,誓必要拿下罗胖子的那两座铜矿。 铜山,听名字就知道,这里产铜,但开采量并不大。 要不是这次春市大手笔要开发铜山的旅游资源,肯定没人能看上这里。 “舅舅,咱们直接找罗胖子吗?” 天气热,董小飒让保镖拿了把黑伞撑着,有模有样的,跟拍电影似的。 姜茂生点头道:“对,当面谈,他要多少钱,给他就完事了。我知道他经常在一家棋牌室玩,走吧,找他聊聊。” 两人没有下车,直接往棋牌室开去。 与此同时,县城的一家宾馆棋牌室里。 罗胖子嘴里叼着烟,正坐在凳子上,跟几个牌友搓着麻将。 “哎老罗,我听说华富基金想要收购你的这两座铜矿啊,连老董的矿业集团都有兴趣。咋的,这两座铜矿,成金山了?底下有金子啊还是有石油啊?”一个牌友好奇问道。 “呵呵,这两家,确实是找我了。而且,开出的价码不低。” 罗胖子得意洋洋的说道。 “啥价格啊?你咋谈的,卖不卖啊?” “卖个屁!” 罗胖子往地上弹了弹烟灰,极其没素质的吐了口浓痰,骂骂咧咧道:“草,我特么一家十几口人,就指着这两座矿山生活呢。我凭啥卖啊?那不是杀鸡取卵吗?” “不是,价格给足的话,倒是无所谓啊。” “哎,别瞎说,我可是有小道消息。听说上面要开发我们铜山县,你那两座铜矿山,就是重点开发区域。到时候别说铜矿了,土地都是寸土寸金的,现在卖,那不等于49年加入国军了?傻子才卖呢。” “这消息保真吗?” 几个牌友,越聊越来劲了,就连边上看牌的都掺和了进来。 罗胖子却笑了笑,毫不在意的说道:“我不管他开发不开发的,反正我这两座铜矿,放着就能吃三代,换成钱,能够多久花销的?我看他们纯粹是想屁吃,我卖个毛啊卖!” 有人说道:“就怕有人不会好好谈,那个华富基金我可听说了,做的高利贷金融公司,春市没人敢不还他钱的,手底下养着大批的闲散社会人士。而且啊,只要借了他们公司的钱,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利滚利,越滚越多。” “草,我他妈也跟他借钱,能把我咋的?黑社会?呵呵,法治年代,你叫他来铜山试试?我不讹得他裤衩子都穿不上,我就不姓罗了!” 罗胖子冷笑连连道。 “那是,吹牛皮啊,在春市咱们不说话,但到了铜山,他试试看!” “老罗,苟富贵勿相忘啊!” “哈哈,好说好说。来,认真打牌了,八万!” 哐当! 大家正说着,突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同时,一群大汉冲了进来,领头的身材高大,一身的发达肌肉,手里还拎着家伙。 这人叫高远,是黎叔手底下的第一悍将,替他办了不少事情。 上次的曲大头,就是他安排的。 “谁啊?踏马的这么没素质!” 罗胖子本能的回头,骂了一句,见到这伙人,顿时愣住了。 “谁是罗胖子?” 领头的高大男子问了一句。 刚刚还吹牛逼的一群人牌友,纷纷都不敢动弹了,目光齐齐看向了罗胖子。 “草!” 罗胖子意识到不妙,站起身想跑,但包房里就一道门,门口都被堵得严严实实的。 “呵呵,就他妈你叫罗胖子啊?” 高远斜眼看着他,也不着急,伸手一指道。 “是你爹,咋的吧?草,这里踏马的是铜山,不是你春市。你想怎么样吧?”罗胖子知道今天逃不掉,干脆也发狠了。 房间里没什么被的家伙,他只能顺手抓起了一个烟灰缸。 高远一脸讥讽的笑容:“呵呵,怎么,还想反抗一下子啊?你试试,你是个儿吗?来,我让你先动手。” “...” 罗胖子咬着牙,一声不吭。 烟灰缸对钢管,关键是,对方人多势众,自己这包房里虽然人也不少,但这些人,全他妈都是酒肉朋友,真有事了,没一个靠谱的。 也是应了那句话,做兄弟在心中,电话永远打不通了。 “知道因为啥找你吗?” 高远并不着急动手,问道。 “我知道你妈!你们不就是想要老子的那矿山吗?呵呵,实话告诉你,今天就算你把我弄死了,老子也不会卖给你们的。来啊,光脚不怕穿鞋的,来弄死我啊!”罗胖子是彻底豁出去了,脸红脖子粗的怒吼道。 “呵呵,弄死你不至于,但我可以打残你!” 高远冷笑了一声,挥手道:“干他!” 几个大汉冲上来,抬手就抽了罗胖子两个耳光,面对这么多人,他一个回合都没撑住,被踹倒在地,然后被一群人围殴,猛揍。 四周看戏的不少,那些刚刚还跟罗胖子称兄道弟的牌友,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生怕会殃及到自己。 罗胖子楞是被打了十几分钟,趴在地上,脸上,嘴里全是血。 高远点了根烟,蹲在地上,伸手拍了拍罗胖子的脸,冷笑说道:“合同不签没事,明天我还继续找你。别躲啊,躲起来,就别怪我找你家里人,我这些兄弟可都不好控制,到时候发生点什么不好的事情,呵呵,你懂的!” 说完,高远把烟头扔在了罗胖子的脸上,一挥手道:“走!” 包房里噤若寒蝉,没一个人敢拦的。 “草,这些人是畜生吗?下手这么狠?” “妈的,这不是纯纯黑社会吗?我报警抓他们!” “把人打成这样,快打120叫救护车啊!” 等到人走光了,那些牌友才纷纷上前,一个个焦急的喊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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