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敬尧看了我一眼,笑道:“冠东这个人,有时候是独断了一些哈,你别玩心里去,他也是着急办事。” “大哥,你在教我做事吗?话说,刘冠东那是我的人好吗?你这搞得,你们俩才是一伙儿的,我是个外人一样。” 我翻了翻白眼,说道。 “哈哈,我这不是怕你们两个有心里有隔阂吗?” “你别挑拨离间的,我们俩就可好了。” “那不能,我不是那样的人,哈哈!” 我们俩开着玩笑,没一会儿,刘冠东还真让人搬了一副茶具进来,刚好张开阳也到了。 他就带了一个人,孙文庆,也就是陈海。 看到我的时候,陈海面色平静,丝毫没有露出破绽,仿佛不认识我一样。 我刚开始还忍不住看他两眼,但为了陈海安全,硬是忍着没有再看。 至于张开阳,这人倒是挺随意的,进来后大大咧咧的坐下,也没什么弯弯绕,张嘴就道:“你们几个应该商量得差不多了吧?咋样啊?” “呵呵,阳哥,我们肯定是有诚意买的。但是你这个打包的价格...”刘冠东问道。 “好说,一口价!” 张开阳报了一个数字。 我们听完后,觉得价格还算合理,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张开阳着急撤走,可能都不止这个数,现在这个时候,我算是占便宜了。 刘冠东本来还想还还价,但他刚要开口,我就按住了他的手腕,冲着张开阳道:“阳哥,这人生无常,谁都有个落难的时候,你现在是遇到困难了,本来我这个时候收购,有点儿趁火打劫的意思,如果价格上我再谈,就显得太不是人了。这样吧,你刚才报的那个价格,我照给,另外再给你矿业集团公司7%的股份,你看行不?” 我这话一出,方敬尧和刘冠东顿时脸色都变了。 因为没有我这样做生意的,张开阳开价了,我没让还,反而送出去了一部分的股份。 这不是脑子进水了吗? 张开阳也很诧异,笑道:“哟,这小老弟就是吴前吧?呵呵,这年轻人办事,果然就是不一样。要不说你能把盛大集团做大呢。” 我主动伸手,笑道:“交个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 “哈哈,你这性格可以,行,你这个朋友我认下了。咱价格就这么谈好了,明天我带律师过来签合同,行不?” “没问题!” 这收购的事情,谈得异常的顺利,我主动让利,能不顺利才怪了。 张开阳留下来喝了杯茶,然后就带着陈海走了,我们约定好了明天签收购协议。 我送他们下楼,等回来的时候,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的,气氛很沉闷。 方敬尧和刘冠东都是脸色不太好看,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也没吭声,让其他人出去,把会议室的门给带上了,然后搬了个椅子,就在边上随便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不是吴前,你啥意思啊?这人家打包价格,你不还价也就算了,还不让我开口。这些我都忍了,但你为什么还送他矿业集团的股份呢?疯了啊?” 憋了半天,刘冠东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喷道。 他说完,方敬尧也紧接着开始了,道:“吴前,别怪我说话直啊,你这次的事情办得确实...连我都看不下去了。做慈善都没有这么做的!7%的股份,你知道是多少钱吗?就这么白送给他张开阳了啊!” 我静静的听着他们俩说完,然后不急不缓的掏出烟,点上抽了一口,淡淡说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人家今天是落难了,谁能保证自己没有东山再起的时候?” 刘冠东立马反驳道:“哦,那你意思是可怜他了?” 我面露微笑道:“没有,我说了,就当交个朋友。” “那你这个朋友,交得可真贵啊。吴前,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让我很失望知道吗?我辛辛苦苦的努力,布局,结果就这么被你白送了,我感觉很心累。” “吴前,你这样说话,的确让人寒心。我说句不好听的,虽然你是董事长,但公司不是你一个人对不对?你拿着大家的钱去交朋友,没错,你是让张开阳高兴了,承你人情了,但我们呢?牺牲的是大家伙的利益啊。” 刘冠东和方敬尧几乎是轮番轰炸。 啪! 我伸手一拍,打火机放在了桌上,然后盯着刘冠东,突然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聪明啊?” “你在说什么啊?”刘冠东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这个世上,谁也不是傻子,尤其是你的对手,你永远不要觉得别人比你傻,当你这么认为的时候,那就离危险不远了。” 我淡淡笑着,继续道:“你说张开阳在春市混了多少年?欧阳鹏都不敢招惹他,怎么就这么轻松被我们吃得死死的?你布局,设计,挑拨离间,在中间煽风点火。你说,哪天张开阳要知道了,这些都是你搞的鬼,他会怎么样?” 刘冠东不屑一顾,说道:“他能拿我怎么办?呵呵,他都撤走春市了,难道还能回来报复我?法治社会,我不怕他那一套。再说了,等到那时候,春市都是我们的地盘,他能翻腾出来什么浪花?” “那徐公子呢?他也是傻?就这么容易就被你忽悠了?” “....” 刘冠东不说话了。 这时,方敬尧出来打圆场道:“行了吴前,冠东也是为了公司好,为了我们共同的利益,他没私心的。这么多脏活儿累活儿,都是人家干的,没有功劳也该有苦劳吧?你不能这么对他的。” 我瞥了他一眼,说道:“我知道你想报复,但做人得有原则,不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样的话,迟早有一天会完蛋的。” “你这,今天吃炸药了啊?咋还连我这个天使投资人都训上了呢?” 方敬尧无语说道。 但我没理他,说完,直接起身离开了。 想回办公室,突然觉得很烦躁,干脆开车去找方晴了。 我今天突然对刘冠东发脾气,不是莫名其妙的,而是在回来的路上,我接到了徐公子的一通电话。 正是这通电话,让我对收购张开阳产业的事情,发生了态度上的巨大变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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