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吴前啊,你说人生在世,总得有几个真心朋友的,对吧?” 电话接通的时候,徐公子张口就道。 我有点儿莫名其妙,纳闷道:“咋了徐公子这是?怎么突然感慨起人生起来了?” “也没啥,就是突然有点感悟了呗!” “咋滴,你还缺朋友啊?” “那可不,你别以为我作为二代就可以过得很潇洒,其实我有时候也憋屈。你看,我跟你们相比,无非就是命好投胎投对了,生了个好人家,但除了吃吃喝喝方面不用愁,不用努力上班奋斗,每天能换不同的技师睡觉,你说,我还有啥?我还算个啥?” 徐公子理直气壮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起来这个,但是越听,我心里就越不舒服的。 这家伙也太凡尔赛了吧? 这是特意来跟我炫耀的? 不太可能,而且也没这个必要吧。 我听完后,简直有一种想打他的冲动,于是问道:“徐公子,你现在在哪里?” “在家啊,咋滴了?” “哦,那没事了,你继续说。” “唉,我说的都是心里话,生活物资富足了,但不一定真的快乐。你知道吗?我不是真正的快乐!我也就是跟你说说,觉得你这个人可交,至少可以做真心朋友。”徐公子感慨万千说道。 我有点儿小崩溃,直接道:“大哥,你到底想说啥?能不能简单点?我他妈听你唱歌呢?” “啊,认真的就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利用我可以,但有些人被利用了,只怕会恼羞成怒,甚至比恨直接的仇人要恨你。好了,我言尽于此,你自己慢慢悟吧。” “啥意思啊?” 我感觉这个徐公子真的神神叨叨的,人看着都不太正常,难道外国留学回来的,都是有这种毛病? “说了你自己领悟。哎,你晚上有空没?领我上场子里玩去啊?” 徐公子天上一嘴,地上一腿的,话题转变得太快,我都有点儿不适应了。 我本来不想理他的,但想了想昨晚的遭遇,转念道:“我没空,但我知道有个地方挺好玩的,里面都是肤白貌美大长腿的美女。而且我在里面充卡了,有十来万没花呢,你直接报我会员账号就行。对了,这个地方叫皇朝娱乐。” “皇朝娱乐?你等下,我导航一下啊。哎吴前,不对啊,这家会所好像很多差评,说什么一个月被扫黄了十几次呢,看着不太安全吧?” “那是扯淡,恶意差评呢。你就放心的去吧,老板叫李灿,是我哥们,随便消费,不用怕啊!” “哎,盛情难却啊,那行吧,反正不用我消费。” 徐公子矜持了一下,从电话里,我都能看到他的嘴脸了。 等到矿业集团公司楼下,我琢磨回味了一下,这才惊出一身冷汗。 徐公子看似吊儿郎当的,其实是在给我传递一个信号,刘冠东设计的事情,张开阳肯定知道了。 为了弄掉高家村,刘冠东利用了徐公子,甚至还在张开阳身边埋了一颗棋子陈海,陈海以孙文庆的身份,把高天鹏送进了监狱。 这里面,虽然有高天鹏自己作死的成分,但主要原因还是刘冠东先在里面挑拨离间的。 如果张开阳知道了,他会怎么做? 作为春市的大佬级别人物,老婆被高天鹏带人糟蹋是莫大的耻辱,更耻辱的是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对于站在权力巅峰上的人,是根本没法容忍的。 张开阳一旦报复起来,不光是陈海,刘冠东,包括我们矿业集团都要遭殃。 永远不要小瞧一个人的报复心,更何况,张开阳现在是准备跑路,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所以,在谈收购的时候,我毫不吝啬的拿出了矿业集团股份作为补偿,希望能让张开阳看到我的诚意。 刘冠东和方敬尧不理解很正常,在他们看来,事情已经大功告成了,现在正是摘果子分蛋糕的时候。 但春市这么大一盘蛋糕,这是那么好切的吗? 可是这些话,我没法跟刘冠东和方敬尧说,他们肯定是不赞成的。 考虑起来这些事情,我就有些头疼。 回到方晴的住处,我直接就躺在了床上。 “怎么啦?为公司的事儿发愁?”方晴看我神色不对,赶紧坐了下来,抱着我的头到她大腿上,问道。 “没事,我能调节好,就是有点儿头疼。” “我帮你按按。” 我瞥了她一眼:“你手艺行么?” 方晴嗔声道:“那你说的,瞎按呗,反正能帮你放松就行了。” “好!” 方晴的手法明显是没有手法,反正就照着太阳穴轻轻的揉搓,时不时的抓一下头皮,还别说,挺舒服的。 没一会儿,我居然都睡着了。 等到醒过来的时候,都晚上九点多了。 方晴看我睡得安稳,也不忍心叫醒我,脚麻了都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我心疼的搂住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道:“饿不饿?” “有点。” 我们俩去楼下找点吃的,最后在一家饭店解决了饥肠辘辘。 反正也睡不着了,我们俩索性去放松放松,买了张电影票。 “房子看好了吗?”等入场的时候,我坐在椅子上问道。 “看是看好的,就是靠近这边有点贵,还不是现房。二道区那边倒是有现成的精装修房子,拎包就可以入驻,价格还便宜,但离着这边远一点,你来回跑麻烦不?” 方晴纠结着说道,她还是在为我考虑,怕我来回不方便。 我笑了笑,道:“就二道区那边的小区好了,拎包入住比较方便。对了,房子大不大?” “还行吧,120平呢,就咱们两个人,太大了空着也浪费呀。” 我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嗯,这倒是不要紧,但是床一定要换大的。” 方晴眨了眨眼睛,透着疑惑:“为什么呢?” “方便换姿势嘛。” “流氓!” 方晴瞬间脸红了,小粉拳朝我袭击了过来,这娇羞的模样,配着方晴的颜值和身材,让四周不少男生都是羡慕得不行。 没办法,羡慕嫉妒就羡慕嫉妒吧,谁让我长得这么帅,他们肯定会是这么认为的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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