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宽以前也是心狠手辣的混混,但现在穿西装打领带了,处处给人递烟,弯着腰,露着笑脸。 这次是真被激怒了。 他拉开车门就上了车,随后踩着油门,挂上了档位,缓缓的朝着人群开区。 滴滴滴! 挂车的超大声喇叭按了起来,梁宽按下了车窗,伸出脑袋,冲着外面那群彪悍的村民吼道:“都踏马给老子滚蛋,再打,老子开车撞死你们这群煞笔!” “撞死我?呵呵!” 领头的中年伍哥也是来了暴脾气,两步赶到了挂车的车头前,伸手拍打着自己的脑袋,气焰反而更加嚣张的喊道:“来来来,你撞死我!你再敢往前开一步试试。我草泥马的,还装上了,是个带把儿的,你踩油门,老子但凡躲一下,就不是个男人!” “你踏马!” 梁宽楞了一下,没想到还真有不怕死的。 其他人看到挂车开过来,纷纷都躲开了,但唯独这个伍哥,简直就是滚刀肉,根本不怕死的。 两人僵在了这儿。 梁宽只是被打急眼了,看到手底下司机都被踩在脚底下挨揍,想吓唬吓唬对方,但这下被架住了,他也有些哆嗦。 “草泥马的狗东西,不是要开车撞老子吗?你倒是来啊?怂逼,就知道你没这个胆子!” 伍哥得理不饶人,看到梁宽不敢动了,更加嚣张的骂道。 “哈哈,吓唬谁呢?” “真当我们伍家村的人呢没种啊?” “孙子哎,你倒是开车撞啊!” 伍家村的那些村民,也是站在边上,纷纷叫嚣了起来。 “别理他,他不敢撞。给老子继续打,这群孙子,一个都不能放他们过去!” 伍哥叉着腰,站在车头前,威风凛凛的指挥道。 “我草泥马的,老子跟你拼了,大不了一命换一命!” 梁宽彻底被激怒了,手掌哆嗦了一下,心里发狠,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轰隆! 挂车起步虽然慢,但力量太猛了,一下子窜了出去,那伍哥还在指挥村民殴打挂车司机呢,结果只听见一声巨响,身体好些被一座山撞到了。 砰! 这一撞,伍哥整个人都飞出去了十几米远,落地的时候,惨叫声都没有发出来。 远远的,只看到伍哥坠落到了国道旁边的田地边上,只露出了脑袋,身体却是一动不动的,在潺潺流淌着鲜血。 “伍哥!” “撞死人了!” “杀人了啊,杀人了,快跑啊!” “报警抓他们,别让他跑了!” 村民们一片混乱,亲眼目睹伍哥被梁宽开着挂车撞死了,人心也彻底慌了,他们也怕死,更怕梁宽失心疯,纷纷躲避到了国道边上。 但也有一群大胆的,安排着人手去查看伍哥的情况,另外一批人,举着锄头和镰刀,疯狂的拍击着挂车的车门,叫嚣着让梁宽滚下车。 车头里,梁宽看着远处的伍哥,鲜血都快把田地染成了红色。 他心里很清楚,人肯定是救不活了。 梁宽牙齿在打颤,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颤抖,整个人也瞬间懵逼了。 他真没想开车撞死伍哥,但刚刚的情况,实在是比架上了,逼急眼了。 伍哥和这群村民,都说出那样的话了,他不撞上去,不成孬种了吗? 很多时候,命案就是这样发生的,就为了争那么所谓的一口气。 但你说这事儿怪梁宽吗? 伍哥是收了小彭的钱,故意要刁难他的,所以无论今天梁宽怎么求饶,都不可能过得去,一千多的过路费交了,还要七八万的套票钱,他就算掏出来了,后面还会有别的套路和陷阱。 总之,这是他解决不了的问题。 有人说,为什么不报警? 穷乡僻壤的乡下地方,派出所过来都要半个小时以上,再说了,这事儿,派出所来了也没法解决。 撞死人了,还是故意开车撞的,这不算交通肇事,是故意谋杀。 那自己这辈子也就彻底毁了。 被抓住了,就是一颗花生米的事情。 梁宽越想心里越慌,尤其是想到伍哥和这群村民刚刚的嚣张气焰,他气得一拳头砸在方向盘上,瞪着血红的眼睛,怒吼道:“为什么?为什么要逼我啊?草泥马的,老子就想好好过日子,为什么就不行?” 看着那群村民还在砸自己的车门,梁宽顿时恶从胆边生,有一股想要报复社会,将他们全部撞死的冲动。 “都踏马滚开!反正杀一个人也是死,杀一百个也是死,你们不想老子好过,老子跟你们同归于尽行了吧?” 梁宽冲着车窗外面怒吼了一声,再次发动了车子。 有伍哥这个前车之鉴在,那些伍家村的村民也不傻,听到车子响了,纷纷扔下家伙跑开了。 这个小伙子,可是真敢开车撞死人的。 没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村民们躲在了国道边上,这让梁宽一下子失去了目标。 这时,一个中年司机凑过来,着急的说道:“小宽啊,我去看了,田里全是血,人肯定是死了!你快跑路吧,不然派出所的人来了,跑都跑不掉。” “是我对不起大家了!” 梁宽说了一句,欲言又止,最后一咬牙,踩下油门,直接冲开了路障,朝着国道前面开去。 “别让那小子跑了,快追!” “草泥马的,撞了人还想跑?” “抓住他!” 看到梁宽开车跑了,一群村民气势汹汹的追了上去,但只追到了一堆尾气。 黑暗中,梁宽开着挂车一路狂奔,等跑出去了十几里地,这才停下来。 国道上太黑了,他也不敢跑太快,而且,又不是高速,挂车能开上60码都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个速度,万一派出所的警察追上来,挂车的目标太明显了,自己肯定要被抓的。 梁宽坐在车上,点了一根烟,思考片刻后,直接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看了看四周,到处都是大野地,只有很远的山脚下,才有一两户微弱的灯光亮着的。 “弃车逃跑,肯定是最好的选择,如果警察来了,肯定知道我往附近的村庄逃窜了。不行,得想个法子。” 梁宽努力让自己跳动的心脏冷静下来,很快有了主意。 他一边继续沿着国道往前跑,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18/7871184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