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宽儿啊,这么晚了,你那车队到哪儿了?” 接电话的,正是梁宇。 “哥,我出事了。在乐业镇国道边上的伍家村,有人故意设路障拦我们,我没忍住,开车把人撞死了。我现在跑路,你记着,重点调查一下有个叫伍哥的人,人虽然被我撞死了,但跟着他一起玩的有七八个人,我怀疑是有人故意让他闹事的。” 梁宽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的快速说道。 梁宇听完了,整个人都懵逼了,嘴里的烟也掉了下来,道:“什么?你说什么?你撞死人了?草,你,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哥,啥也不别说了,时间仓促,反正你就记住了,我没做错。大狗,老常,全被他们打伤了,我已经够低三下四了,就差跪下来求他们了,但是没用知道吗哥?他们就是要搞我们,你看看你最近得罪过谁吧。行了,我电话扔了,如果有机会,你接到陌生的号码和短信,那可能就是我打回来的。”biqubao.com 梁宽热泪滚落下来,心里也感觉憋屈无比,但他只能忍着。 说完后,他看了看手机屏保上的女孩,咬着牙,忍着没打过去,直接把电话卡拆了,掰断扔进了旁边的田地里,然后继续往前跑着。 伍家村这边,小彭一直在暗处盯着,本来看到梁宽和伍哥带的村民们打起来了,他是最开心的。 当看到伍哥被撞飞,小彭暗叫了一句卧槽,就知道出大事了。 不过很快,他恢复了平静,露出阴笑道:“好事儿啊,出人命了,那梁宽就彻底完蛋了。嘿嘿,我这就给刚哥汇报一下情况。” “小彭,咱们不上去帮忙吗?” “帮什么忙?谁也别露脸了,走吧,现在就撤。” “撤?不管了?” “管个鸡毛啊,死人了,事情能小吗?就让他继续发酵吧,这个事,够梁宇头疼一阵子的。” “那尾款还给他们吗?” “给个屁!” 小彭骂了一句,但随即想了想,说道:“再说吧,联系我的人,就伍哥一个。他现在死了,没人知道是我们找的。如果那些人不找上来就算了,找的话,再给他们钱。” 小彭倒不是不舍得出这笔钱,主要是他怕惹上麻烦。 如果是梁宽自己和村民们发生了冲突,然后导致出人命,那跟他们没任何关系,但如果是雇佣伍哥这群地痞流氓,性质就变了。 小彭也有些纠结,当下唯一的想法,就是躲得远远的,最好别找上自己。 另一头,伍家村这边。 确定伍哥死了之后,村民们来的人更多了,直接把十三台车挂车全部扣住了,大狗,老常这些司机,也被团团围住,时不时的还有人冲上去踹两脚,打两拳。 派出所和救护车都来了。 当着派出所警察的面,这些村民们也没客气,警察正常问讯大狗和老常等人的时候,村民们冲上来,对着他们依旧是打骂着。 “你们还有良心啊?人都被你们撞死了,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畜生!” “抓他们,全部拉去枪毙了!” “都是你们逼的。” 大狗咬着牙,丝毫不惧,说道:“本来我们好好的过路,你们设卡收费也就算了,还强买强卖,逼迫我们买套票去村里消费,2000块一个人,我们也都是打工的,谁能消费得起啊?” “警官,我们是真的被逼得没办法了,你也看到了,国道上都强行收费,我们咬牙认了,逼着我们买套票,我们本来也打算掉头,大不了不跑这趟车了。但是他们欺人太甚了,先动手打人,你看看,多少人都拿着家伙的,我们不反抗,那就是等着被活活打死了。” 老常浑身都是伤,气得嘴唇发抖的说道。 “去你吗的,我们人还被撞死了你咋不说呢?死人了懂不懂?你们等着赔命赔钱吧!” “就应该活活打死你们这狗东西!” “谁让你们从我们村子边上过了?” 一群村民靠近了过来,气势汹汹的瞪着大狗和老常,手里的工具都没放下,似乎随时都要再动手。 负责出警的民警已经通知了上面增加人手,同时冲那些村民严肃的训斥道:“干什么干什么?都出警了还要闹事是吧?没轮到你们问话,过来插什么嘴啊?轮到你们,有的是机会说话!” “你凶什么凶?警察了不起啊?你们是不是要帮着这群外地人,欺负我们这些孤寡老人?” 村民们可不管这些流程,举起锄头就对准了说话的民警,威胁的说道。 “我警告你们,别乱来啊!” 民警后退了一步,保持着距离,同时用对讲机呼叫着。 等陆陆续续的来了几台警车后,这些村民才老实了下来。 警车疏散了人群,挂车被暂扣了,所有的司机都被带走了,那些参与了动手的村民,也带走了十几个。 当天晚上,附近的几个派出所都在连夜问讯,配合着附近的监控,这才还原了整个事情的真相。 伍家村以死者伍哥为首的,的确是有村匪路霸的性质,强行在国道上违规收费,加上恶意捆绑经营,强买强卖,已经有涉黑的嫌疑。 但梁宽开车撞死了伍哥,也是事实。 梁宽还没抓到,案子已经上报到了市局,有专门的刑侦干警去抓人了,但这些司机没有参与,斗殴的事情,也只能一笔带过,受伤的该送医院送医院,该放人的放人。 不过,作为物流公司的法人,梁宇是逃不过这一劫的。 经过调查,他那十三台挂车,只有六台是有正经牌照的,其他的都是套牌。 虽然这是物流行业的潜规则,不出事还好,但出事了,麻烦就大了。 梁宽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方敬尧正好跟梁宇在一起。 他也听见了电话,挂断后,连忙问道:“出啥事儿了?” “小宽撞死人了,打电话报信说,有人故意搞他。老方,可能要出大事了,这一把,是我命中的坎啊。”梁宇抽着烟,手掌都哆嗦了起来,说了一句。 方敬尧沉吟道:“先别慌,在哪出事了,咱们赶紧过去一趟,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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