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没有多说,两人当天夜里就往出事的国道上赶,但等他们到的时候,都是凌晨了,现场被查封了,挂车全部连夜被交警队开走,一个人都没看见。 手底下那些司机,电话也打不通。 梁宇哆嗦说道:“完蛋了,这次真出大事了。出人命了,警察肯定把人都带走了,挂车也全部被扣了。老方,我这一把,可能难跨过去了。” “咋了?” 方敬尧有些不理解,问道:“就算出事了,跟你关系也不大啊?” “你不知道,小宽开车撞死人,肯定要偿命的。还有,我的那些挂车,只有一半有牌照。” “...” 方敬尧听完,顿时沉默了。 他虽然没做过物流行业,但也知道,没有牌照出了命案,顶格处罚有多严重,梁宇是公司法人,根本逃都逃不掉的。 “你咋想的?专业做物流公司的,怎么能干这事儿呢?正常牌照,有保险,到时候也赔不了多少啊?你这弄得,公司可能都要查封啊。” “唉,想着省点钱的,你不知道,这种挂车的牌照,有钱都不一定能办得到。想要多赚钱,多跑几趟货,只能这么弄啊。” 梁宇也是搓了搓脸蛋,咬咬牙道:“愁死我了,罚钱赔偿我认了,现在就是小宽,我亲弟弟啊。我爸妈要是知道了,不得打死我啊!” “唉,事情已经出了,你现在就是愁死也没用。一步步走着看吧,先去派出所问问情况!” 方敬尧也是一阵头疼,安慰了一句。 合伙做生意,最怕的就是合作伙伴出什么纰漏,这样耽误出货不说,你还不好意思责怪人家。 两人忙活到半夜,也没找到抓人的派出所,只能在附近开了一家宾馆先休息。 一大早,宾馆的房间里,梁宇就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 “喂,你好!你是通达物流公司的老板梁宇是吧?” “对,是我,你哪位?” 梁宇心底有些发慌,但还是强装镇定的问道。 “我是乐业镇派出所的,你过来一趟吧,出事了。” “警官,麻烦问一声,出啥事儿了?我现在人在外地,不方便过去,我派个公司的副总去行吗?” 梁宇额头冷汗直冒,问了一句。 “那恐怕不行哦,你自己亲自过来一趟吧。事儿挺大的,你那十三台挂车,有七台没牌照的,交警部门那边你得去处理。还有这次打架斗殴,双方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医院里医药费都没人教,你得赶紧去一趟。后面的流程,等你来了再说吧。” “好,那我尽快赶过去。” “大概什么时间能到?” 梁宇思考了一下,说道:“下午吧,我坐高铁,大概下午三四点能到。” “好,那就这样约好了。” 警察丝毫没提梁宽的事情,这倒是让梁宇内心更加有些慌张。 挂断电话后,他问方敬尧道:“你说我是去还是不去啊?小宽打电话跟我说撞死人了,但警察没提,他们不会想要骗我过去,抓我的吧?” “那不可能,命案跟你没关系,你的问题,顶多就是挂车没牌照,罚款又不用坐牢的。估计是想着你过去了,突击审讯,不给你准备的时间,套点梁宽的消息吧。” 方敬尧摇摇头,又补充了一句,道:“你别太紧张了,你也没杀人放火,怕什么呢?该接受处罚接受处罚,扛过这阵子就好了。” “嗯,那我去派出所?” “先别急,你刚才说下午三四点,趁着这个时间,我们跑一趟医院,见到自己人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好,谢谢你了老方!要是没你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梁宇发自内心的说了一句。 方敬尧笑着摇摇头道:“大家都是自己人,说这些干什么。你啊,就是关心则乱,梁宽一出事,你魂都没了。梁宇啊,越是关键的时候,你越是要冷静下来啊,你是公司的领头人,如果连你都慌了,没个主意,那底下的人不更人心涣散了吗?” “是,我知道。我努力调整调整!” 梁宇咬牙说了一句。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样的人,很少有的,要么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大人物,要么是电视剧里才有的角色。 现实中,真遇到了这种大事,没有几个能不慌乱的。 梁宇也是人,更何况,出事的还是他的亲弟弟。 两人开着车到了医院,打了十几个电话,才见到了自己手底下的司机,大狗受伤最重,正在做手术,见不到人。 老常也不好受,肋骨被打断了十几根,躺在病床上。 见到梁宇的时候,顿时两眼泪汪汪的开始述说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其他的司机,都是轻伤,挂盐水的挂盐水,上药的上药,反正都是一脸的狼狈。 听完了整个事情过程后,梁宇安慰了几句,说道:“事情我都知道了,大家放宽心,你们都买了保险的,保险不够的话,医药费营养费我全负责。这次连累大家受伤,是我的责任,但是请大家放心,我肯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梁总,你别这么说,这事儿不怪你和梁宽,都是伍家村的那群人太可恶了!” “是啊,拦路收费,还强买强卖,这群人真该拉去枪毙了!” “我们他妈挣点卖命的钱,他们都要敲诈,真不是东西!” 一群司机义愤填膺的说道。 旁边,方敬尧听了,问道:“你们说伍家村的那些人,刚开始只有七八个,后来才来了很多。那个领头的伍哥,具体说说。” .... 梁宇在处理司机受伤的问题,又交了一大笔医药费。 而方敬尧也是找了个机会,跟我打了电话过来。 梁宽这边出事了,但不是梁宇。 我本来没当回事,但听方敬尧的语气,似乎挺严重的。 “具体什么情况啊?怎么好好的会出事呢?” 方敬尧解释说道:“梁宇的亲弟弟梁宽带队押车,路上遇到人搞事,他就开车把人撞死了,现在货,还有十三台挂车,全部都被扣了。更麻烦的是,梁宇的这些挂车,只有一半是有正经牌照的,估计就算后面放了,车子也要收了,还要面临巨额的罚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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