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签订了合同了,张开阳也不客气,直接阴沉着脸道:“你们还没开工,老子钱没少你们一分的,现在场子里遇到点麻烦了,就想着跑路了?放心,就算挨砍刀,那也是老子顶在你们前面,不会砍到你们身上。从明天开始,我包个酒店,你们在房间里面接受培训,工资照发,听明白了吗?” 张开阳这么一说,才让那些兔女郎和荷官稳定下来情绪。 这个时候,陈海也终于回来了。 他去买装修材料去了,出事的时候,刚好不在家。 看到赌场里的情况后,陈海倒是很冷静,先安排胡亮和邹阳带着受伤的兄弟去附近的诊所,档口暂时先关门了。 好不容易装修到一半,被砸得稀巴烂,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一群人忙到下午三点多,才安定下来。 诊所后面的院子里,张开阳抽着烟,皱着眉头说道:“咱们还是想得太简单了,大麻成这群人在华人街不知道混了多少年,一句话能喊来几百号人,而且,大家都怕他。不解决这件事,场子是不可能开得起来的,所以,咱们再招兵买马也没什么用。要干,就要干一把狠的,人多没用,精准打击。” “你有目标了?” “阿虎只是个小角色,动他没用,那个雄哥有点本事,大麻成手底下的场子,都是他在打理的,对付他是最合适不过的。大麻成暂时还是不能动,这个人背景很深,动他就犯忌讳了。就这个雄哥了!” 张开阳笃定的说道。 其实出事后,他一直都在思考着这些事情。 胡亮和邹阳都叫嚷得厉害,但没什么头脑,混社会,靠暴力是没错,但不能纯靠暴力,把人解决了,你要想着怎么善后,不然人家报复起来,你可能扛不住。 张开阳是从地面上混起来的,当然明白这些道理,看问题也比较深远一些。 陈海听了,点了点头,又道:“要不要等吴前回来,一起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算了,等他回来,黄花菜都凉了。再说了,他这个人,还是书生气,不喜欢我们这么做。我们自己弄吧,做完了,再告诉他就完了。” 张开阳摆手道。 “谁来动手?”陈海问道。 张开阳思考了一下,说道:“你,我,加上个胡亮负责开车,就够了。今晚就动手!” “是不是太急了?” “不急不行啊,人家就给我们三天,明天最后期限了,今天不解决了,明天我们还有机会下手吗?” “行,那我去踩点!” “我准备家伙。” 两个人简单商议了一下,就做了决定。 ... 另一边,阿虎大获全胜回来,坐在娱乐城的卡台上,周围围着一圈小弟,正得意洋洋的吹牛逼。 雄哥进来的时候看见了,皱眉问道:“事情办好了?” 阿虎嘲笑道:“嗨,就几个小瘪三,轻轻松松就搞定了。我跟你说啊雄哥,这群人可怂了,被砍了都不敢还手,我踩在他脸上骂娘,都没人敢动一下的,哈哈!” “办事就办事,你扯那么多干什么?行了,事情办成就行,围在这里像什么话?都干活去!吩咐下去,今晚各个场子,多增加一点人手,防止这群人来报复。” 雄哥皱眉道。 阿虎一脸的不屑:“雄哥,你会不会是想多了?就这群怂包,我就坐在这里,看他们敢不敢来报复!对了,今天这事儿还没完,明天我还得找他们,要么交规费,要么滚出华人街。” “按我的吩咐照做就是了,还有,你轻点嘚瑟吧你!” “知道了!” 阿虎完全没放在心上,招了招手,继续跟着一伙儿小弟吹牛逼。 晚上七点多,张开阳买了盒饭回来,但档口里的气氛很沉闷。m.biqubao.com 今天被人扫了场子,还都挨砍了,任凭谁心里都高兴不起来。 没人动筷子,张开阳却是默默的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阳哥,这事儿就这么算了?草,这群鳖孙子,不报仇不行啊!”邹阳忍不住问道。 “报仇什么报仇?吃饭吧你!” 张开阳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这时,刚好陈海回来了,张开阳立马叫上了胡亮,三个人上楼上房间里,嘀咕了半天。 但谁都没下楼。 一直等到晚上过了12点,大家都睡了,张开阳三个人才不紧不慢的下楼了。 “邹阳他们睡了吧?” “嗯,今天这事儿太危险了,他们是新人,就别连累到他们。这孩子是不错,但咱们的有良心。” 胡亮挺不乐意的骂道:“草,知道危险,不带他们,就带我啊?老子不是人啊?” “你一个开车的,废话什么?” “小点声,走了!” 三个人打开门,悄无声息的出去了。 但楼梯口,邹阳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的,他看着张开阳三人的背影,转身回到了宿舍房间里,叫醒了其他人。 这两天张开阳招兵买马,也招揽了七八个靠谱的服务员,虽然是小弟,但危险的事情,张开阳不会让他们参与的。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愿意跟我去的,咱们就一起去,不愿意的,哥们也不强求。我就一句话,这次不是为了什么义气,想出头,咱们就得卖命,不然一辈子当小弟啊?” 邹阳慷慨激昂的说道。 但说完后,没一个人动,跟着他一起的,只有周宇一个人。 “算我一个!” 这时,一个黑瘦的小伙站了起来。 这个小伙也是新来的,外号叫细鬼,皮肤黝黑,头发自然卷,老家是楚雄的。听说之前还被电诈骗进去过,但他命硬,家里穷,人家看榨不出钱来,就当猪仔卖掉了,在半路被他逃脱了。 在华人街也待了一年多,洗盘子,扫地啥活儿都干过。 “行,算你一个,还有吗?” 邹阳欣喜说道。 娱乐城这边,雄哥也挺纳闷的。 因为根据他多年的经验,张开阳这伙人肯定不是什么信男善女,吃了亏,必然是要报复的。 但今天晚上,场子里生意很好,一直也没什么动静。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雄哥也就没多想,叫上司机准备开车回家。 刚走出办公室,迎面场子里的经理急匆匆走了过来,低声道:“雄哥,凯少又在下面闹事,说要从账上提走一百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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